物物而不物于物,念念而不念于念——《庄子》
碧色的天空下是熙熙攘攘的久安城,早秋时节,绿叶簌簌地落下,取而代之的是满树金黄的桂花,镶嵌在城内各处。
这里是久安城最繁荣的街道,由于前靠皇宫,后通城内大门,所以人流聚集十分密集,拥有城内最宽阔的道路。各种街头小贩都在这里张罗生意。一般皇帝出游,迎接远客,功臣返城都是从这条街上走过。由此得名为行云大街。
随着一阵风,一朵桂花被吹进了某个酒家的窗子,落在桌上一叠酱牛肉旁边。还没来得及品鉴这酒肉的香气,小二就争先恐后地把这碟牛肉端了出去。
“诶,客官,您的菜齐了,慢用。”
“好酒!没想到这么个小酒馆,也有如此好的酒。要不是因为这附近有名的酒楼被来参加群英盛会的这些江湖门派子弟占满了,我们怎么能来到这样一处小酒馆来啊!”
“这酒馆虽然小了点,但酒确实不错,是吧赵兄。”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里太过安静了,零星几个人,一点趣儿都没有。我前几日去的醉云轩,那才叫一个热闹。我还在那里听说了一件事……”他说到后来,声音逐渐放低,眼神四处看了看,正是即将开始诉说密闻的标准步骤。
“这个周家啊,要与顾家结—亲—了!”一个讲故事的人一般具有丰厚的经验来突出整个故事的重点,体现在他着重强调后几个字的语调上。
“什么?这是大喜事啊!周家武将出身,军功显赫,祖上三代金戈铁马,是赫赫有名的将门世家啊。而这顾家正是当朝宰相,一文一武,可谓是门当户对啊!”说话的人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竖起的两个手指越靠越近,最后贴在一起。
“可不是嘛!而且啊,这周家的次子,也就是周岩,一点都不输他爹周老将军当年的英姿。刚刚平定了边疆的战乱,这可是显赫的功勋啊!历朝历代的规矩,这是要封侯的!”
激动人心的部分之后,就是残酷的现实,他的带着颇有遗憾的语气说道:“这周家,真是双喜临门。又有钱,又有权,这样的好日子什么时候让我过一过。”
“唉!张兄,说不定他们还羡慕你呢,至少,他们不会来到这家小酒馆,发现这壶好酒。”
这人好象是被说服了,一扫刚才的不快,举起酒杯,“说得也对!干一个干一个!”
这个小破酒馆秉承着酒香不怕巷子深的理念,竟然能活到今天,不是没有道理的。总能有人闻着酒香找上门来。
来者白色的衣摆下无一丝尘土,淡淡的黄色内衬在衣袖中若隐若现。他步履轻快,衣物并未使用任何香料进行熏染,却好像传出凌冽的清香。俊朗的脸上带着笑,明媚地像是冰山雪融的初春。
“小二,来两壶零落清。”他的声音好听极了,是一种不知闲愁的清透。仿佛是轻轻的,但却掷地有声。
“好嘞,客官,您拿好,喝好下次再来。”小二一边说着客气话,一边递过去酒。
沈钰付过钱,拿过酒,转身出了酒馆。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久安,这里与平静如水的苏陵可太不一样了。他像个孩子一样,看什么都是新鲜的。如果说苏陵是寂静的书室,那久安城就是噼里啪啦的鞭炮,这里到处都是流动的繁华鼎沸,袅袅的人间烟火。
沈钰此次来到久安城,虽说是为了这群英盛会而来的,但他倒不是想得到什么名次,跟他们打得热火朝天,你死我活。他是想来观摩一下这江湖各大门派的独门武功,与各路高手切磋武艺。
他喜好武功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而他们家既不是现在江湖上的各大门派之一,也没有人是行踪诡异的江湖大侠,就是江湖上普普通通的一个学堂,沈钰在这里只能学到一些基础的武功。
但沈钰却是一个实打实的武学天才,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学堂里的师哥师姐这蹭一节课,那蹭一节课,竟然误打误撞地学完了所有基础剑式。在此基础之上,加上沈钰的各种奇思妙想,竟然真的让他开发出了很多新的剑法。
说到这个学堂,是由他的父母一手创办的,名为清风堂。在他们死后,就一直由他的哥哥沈舒掌管着。沈舒可能因为从小就接手了这么大一个学堂,于是做任何事情都井井有条,一丝不苟,对沈钰的管教也是如此。俗话说的好,物极必反,于是就造就了沈钰现在自由不羁的个性,兄弟二人可以说是截然相反,毫无相似之处。
因此在沈钰听说了三年一次的群英盛会要在久安城举行之后,眼里没有对胜负成名的渴望,全是对各种独门武功的向往和期待。于是他就带着他这双藏不住事的眼睛,跟他哥哥磨了半个月,沈舒才终于答应让他一个人来到久安城。
所以沈钰现在走在行云大街上,飘飘乎的状态根本不是因为喝了酒,而单纯的就是因为开心。
沈钰刚把酒拿到嘴边,后方就突然跑过来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这人衣衫陈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