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聿让的“步步为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合作项目进行到关键阶段,他以温氏撤资为要挟,要求陆氏更换项目对接人。陆枭作为陆氏负责人,自然明白这是冲着沈栀枝来的,当即在电话里沉了声:“温聿让,用商业手段抢人,你不觉得难看?”
“难看?”温聿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敲击着桌面,声音冷得像冰,“比起失去她的滋味,这点‘难看’算什么?”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狠戾,“给你三天时间,让沈栀枝主动递辞呈。或者,我不介意让陆氏这个季度的财报,变得很难看。还有,让沈栀枝主动辞职后记得赔偿她一笔钱,钱我会打张支票给你。”
电话那头的陆枭沉默了许久,最终咬牙道:“行。”
温聿让又补充道:“如果你告诉她这些事情,后果你知道的。”
三天后,沈栀枝果然递交了辞呈。她找到陆枭时,眼眶微红,语气带着不解:“陆总,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陆枭避开她的目光,硬起心肠:“栀枝,不是你的问题,是公司架构调整,这个岗位……确实不需要了,抚恤金我已经打到你的账户,记得查收。”他看着她落寞离开的背影,终究是叹了口气——温聿让那疯子,为了沈栀枝,真是不择手段。
沈栀枝失业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温聿让耳中。他算准了她会去常去的那家咖啡馆散心,特意绕路“偶遇”。
他推门而入时,沈栀枝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发呆,眉头微蹙。他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语气自然得仿佛排练过千百遍:“这么巧,沈小姐也在这里?”
沈栀枝抬头,看到是他,有些意外:“温总?”
“刚结束一个会议,过来喝杯咖啡。”他示意侍者点了杯和她一样的拿铁,目光落在她的电脑屏幕上,“在找工作?”
沈栀枝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嗯,刚从陆氏离职。”
“正好。”温聿让端起刚送来的咖啡,抿了一口,“温氏市场部还缺人,沈小姐要不要考虑一下?上次说的职位,一直为你留着。”
沈栀枝愣了愣,下意识想拒绝,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先别急着回答。就当帮我个忙,项目刚启动,缺个得力的人。你要是做得不开心,随时可以走,薪水翻倍。”
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睛,不知怎的,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自那以后,“偶遇”成了常态。
她去书店挑专业书,总能在财经区“偶遇”正在翻同一系列书籍的他;她下班晚了,刚走出地铁口,就能看到他的车停在路边,他摇下车窗,语气平淡:“正好顺路,送你一程?”;甚至她周末去公园跑步,都能在跑道上“偶遇”同样在慢跑的他,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眼神却始终追着她的身影。
沈栀枝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每次对上温聿让坦荡的目光,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直到有一次,她加班到深夜,走出温氏大楼时,看到他的车停在老地方,而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条她随口提过喜欢的牌子的披肩,她才忽然意识到——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只是那时的她还不知道,这份“巧合”背后,藏着一个男人怎样偏执的执念,和一段她尚未记起的,刻骨铭心的过往。温聿让看着她坐上副驾驶,悄悄松了口气——第一步,成了。接下来,他有的是耐心,让她重新走进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