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险
    不远处,藤条就在此时断成了两截。

    一颗巨石砸在地上,石头表面湿润颜色较深,应从是峭壁上掉下来的,上面绑还着一条断掉的树藤。

    菱青禾这才明白,原来魏季是做了双重保险。

    若是二人在下一波漩涡来袭时没有及时上岸,那么漩涡的吸力将会产生巨大的拉扯力,当树藤的长度被拉扯到极限时,树藤另一端绑的石块就会从峭壁中脱落下坠。

    石块的重量显然是要大于她和魏季两个人的体重的,急速下坠的过程中,绑在他们身上的藤条会急速收紧,借着这股的力量才将他们带上了岸。

    树藤之所以会断也是因为遭受了剧烈磨损外加强力拉扯,这个办法极为冒险,但好在他们成功了。

    菱青禾忙从魏季身上下去了,两个人就这么浑身湿透的坐在地上,准确来说是,她坐着,魏季半躺着。

    “你…怎么样了?”

    她记得在水下有好几次的情形都十分危急,若不是魏季及时赶到,她可能无法活着走出那个漩涡。

    菱青禾想去扶他,又不晓得他伤在哪里,一时不敢乱动,魏季手半撑着地起身,左手抚着右肩,道:“没事,可能是后背被撞了一下。”

    菱青禾闻言便凑过去往他身后看。

    魏季穿的单衣被石块割破了一个大洞,肩上被撞破了一个大口子,被碎石扎破了皮肉,此时正汩汩地往外冒血水。

    他缓了好一会儿,本想着站起身来,却见一截细瘦的手臂抓住了他的袖口,他抬头看,菱青禾正低着头,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中看不清神色。

    “我帮你…清理一下…伤口。”

    话说完,那截手臂就要上来准备掀他的里衣,魏季慌忙抓住她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十分不自然道:“不用!你别碰我!我自己来!”

    若是菱青禾此时看向他,定会发现他白着一张脸耳尖却红得滴血,可她半侧着头,没将脸对着人。

    好在伤在肩上,伸手还够得着,不然场面将会更加尴尬,魏季勉强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回头时却发现菱青禾人依旧坐在原地,沉默不语,甚至连身子都没挪动一下。

    魏季想了想,自觉方才语气不对,便道:“我刚刚话说重了,我是说,我不习惯别人碰我,况且也不是什么手抬不起来脚动不了的伤,我可以自己处理。”

    可菱青禾仍是没回话,魏季走上前,见菱青禾浑身湿漉漉地垂着头,周身的气氛好像不太对,他犹豫了一会,蹲下身:“你怎么……”

    ‘了’字还没说出来,魏季就住嘴了。

    “你哭了?”

    菱青禾眼热鼻酸,控制不住地眼泪泛滥,她不停用手去擦,谁知却越擦越多。

    魏季急道:“哎,你怎么,你别哭啊,我,我给你道歉,行吗?你别哭了……”

    她听不清魏季到底在稀里糊涂地说些什么,只是控制不住地生理性掉眼泪。

    水下之时凶险异常,情绪没来得及发泄,这会儿平静下来了反倒悲从心起了。

    许久以前的往事,久到菱青禾几乎都快不记得菱少原长什么样子了,他们只做了不到两年的父女,她也早不记得被人关心是什么滋味了。

    经年累月的劳作与欺压,常年吃不饱饭的日子,父亲死后无人正眼瞧她,也没人再愿意同她讲话,或许是久不开口使语言功能退化了,亦或许是受刺激太大。

    等到哪天菱青禾突然想要开口讲话时,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是个结巴了。

    说不清楚一句完整的话,即使脑子里面的思维很清晰,发出声来时也是磕磕巴巴。

    可经过了刚才的这么一遭,竟让她把这些陈旧的往事又重新想了起来。她想收住眼泪,便用手捂住嘴,可却还是止不住地抽噎。

    正在这时,一滴水落在了菱青禾的手背上。

    然后,就是越来越多的水滴落了下来。

    她抬头去看,峭壁顶上常年不化的冰层竟在此时开始融化了,部分冰层下的石块开始显现出了原本的颜色。

    菱青禾想起方才被她收录进系统的无根甘露。

    想来支撑洞内常年寒冰不化的东西便是它了,现在无根甘露已经被她取走了,峭壁上的寒冰也要化了。

    魏季心道不好,他一把抓住菱青禾的手臂,道:“这里很快就要涨水了,到时暗洞就会被彻底淹没,我们快走,要趁冰层融化之前离开这里!”

    情况紧急,时间不等人。这会儿菱青禾也顾不上伤心了,她抹了把脸,二人起身火速收拾行装,飞快地往另一个来时的出口处撤离。

    直至二人游出了水面,回到了树林里,这才松了口气。

    等到上岸之时,天还黑着没有亮。

    魏季牵着菱青禾,菱青禾怀里抱着包袱,二人跑出了好一段距离,听闻前方不远处有马蹄声,这是有人过来了。

    “小少主。”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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