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
漩涡的形成一般都是有规律的。我们只需要在水面下一次出现气泡是算出它每次间隔的时间,趁着水下暗流平息的时候进入,就可以取出无根甘露。”

    魏季将藤蔓的长度增加了,又将它扔上了最高处的石壁,最后的末端缠在半空中一块凸起的石块上,那石块虽大却摇摇欲坠,显然是没有其他的那么牢靠。

    接着,他又将另一根藤蔓与这根的中段绑在一起,另一头则系在在了他的腰间。

    菱青禾道:“你……”

    魏季道:“这次我跟你一起下去,我在漩涡的出口等着你,若你来不及在找到无根甘露前脱身,暗流上涌之时,我会在外面接住你。”

    “还有,这个给你。”

    那颗鸽子蛋此刻被放到了菱青禾的掌心,透明圆润的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亮。

    方才在水下菱青禾就已经觉着这东西十分惊奇了,她好奇道:“这是什么?竟然…会发光?”

    魏季道:“是夜明珠,你带上它,在水下亦能视物。”

    菱青禾急忙推回去,将珠子放回魏季的手中,连声道:“不行不行,太珍贵了,弄丢了,找不回来。”

    魏季道:“这东西只不过是身外物,眼下先找到无根甘露要紧。”

    时间紧迫,找到无根甘露确实是第一要紧事,见魏季如此说,菱青禾便也不再推辞,只小心翼翼都收好了夜明珠。

    又不放心,扯了几根藤蔓上的细分支叶下来,编了个络子出来,将夜明珠镶在了里面,又将剩余的部分系在了手腕上。

    络子孔打得不密不疏,既能保证珠子不会移动挪位,又不影响照明。

    末了,她来回甩了甩手,见甩不脱,方才道:“这样肯定…不会丢了。”

    魏季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而且我既给了你,就是真弄丢了,也不会要你赔。”

    正如魏季所言,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水面又再次涌上来了大量的气泡。

    二人找准时机,再次下了水。这一次菱青禾借着夜明珠的光,十分顺利地摸到了漩涡口,波平浪静下,她才看清了这里处于静态时的真实样貌。

    这是一个非常狭窄,大约只能容纳一人进出的洞口,从外头往里看,黑黝黝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如此小的洞口,生成漩涡的威力却是这样大,可见内部定是危机重重,不可估量!

    菱青禾顺着洞口游进了漩涡口深处,因空间狭小的缘故,夜明珠发挥了它最大的效果。

    洞内与外界彻底隔绝,像是另一个世界。

    寒潭的水已经是冷得刺骨了,这洞口内部的温度甚至比外面还要低一些,在低温状态下待久了,渐渐失去了对时间流逝的感知。

    菱青禾已经不记得她游了多久,只觉得眼皮愈来愈重,手脚也慢慢停了下来。

    她漂浮在水中央,合上了眼睛,沉睡了过去。

    ……

    隆冬。

    大雪漫天,北风凛凛。

    雪地里有深一脚浅一脚的印子,走过这条路的人并不多,这种恶劣天气,就是对山路最为熟悉的猎户都会选择收弓归家歇息几日。

    菱青禾里头穿了件夏季的短打,外头套了件破袄,脚下踩了双旧草鞋,脚趾被冻得麻木,寒风迎面嗖嗖刮着脸。

    大背篓里的是从山里捡来的干木头,足足装了一满筐,她望了望还剩一半的路程,抓住麻绳将背篓往上掂了掂,继续低头往前走着。

    灶内干柴被烧得通红,屋内有人正睡着,穷苦人的冬季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睡觉里度过的,一家人挤在一张床上,既暖和又省粮。

    菱青禾又往里添了两块干柴,柴火烧得噼啪作响,火钳往里掏了掏,火更旺了。

    干瘦的脸,枯黄的头发,细细的胳膊,矮小的身材。灶台里有黍米的香味,还有豆腐汤的浓香,菱青禾搬来木凳端着碗盛饭。

    饭菜端上了桌,虎子指着菱青禾哇哇大叫:“白眼狼不许上桌吃饭!”说罢,又抄起一旁的虎头玩具朝她扔了过来。

    对此,孙金花并没有什么异议,也没阻止,只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又细细数了数菜,还有豆腐的块数,见菱青禾没敢偷吃,这才对着虎子道:“小虎,快吃饭。”

    菱青禾转身出了内屋,进了灶屋,她端起灶上的米汤,一口接着一口,热汤下了肚。风雪声延绵不绝,她听到有人进院的声音。

    只听脚步,她就分辨出了人。

    她三两口将碗里的米汤喝完,快步走到灶前又打了一碗,然后,捧着碗坐到了尚有余温的灶口前边。

    她听到,孙金花对那人说:“当家的,怎么这么晚赶回来了,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那人没好气:“我不回来晚上住哪儿?还不是姓张的那家不肯松口,欠了几个子,死皮赖脸地不肯还!”

    孙金花道:“要说你这大哥是个大方人,往日在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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