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
    第二日的黄昏时分,菱青禾独自一人来到了江边,魏季曾说过,这里便是一处大江的主干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湍急的水流,正思考着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找到‘无根甘露’。

    也不知这‘无根甘露’是不是跟上次的‘紫色土壤’一样会发光,那就好能让她在这茫茫大江中一眼寻到。

    菱青禾人在江边踌躇踱步,孙益观察了她好一会儿,这才走上了前,道:“林兄弟可是在找东西?”

    林这个姓自然是假的。

    菱青禾点了点头。

    孙益道:“不知林兄弟要找的是何物件?不如告知于我,我还能帮着一起找找。”

    菱青禾回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找。”

    说完,菱青禾便转过了身,睁大着眼继续仔细分辨着大江中央的水流,想寻到那其中不同寻常的一股。

    孙益见她如此行动诡异,心道此人果然有问题,莫不是借着献计之名实则是想来刺探水师部队的军情?

    如今朝廷两派之争愈演愈烈,庞湲作为五皇子一党的有力部下,最拿得出手的便是这善于水上作战的精锐水师部队了。

    难道这两位是三皇子的人?

    若是如此,那这二人处处遮掩,处处可疑的地方便都有了说法了。

    孙益正思索着,魏季就来了,他换了身行装,相比于前两日,今天则是穿了身不那么鲜亮灰色的衣裳。

    后头的庞湲则是一脸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魏季上前拍了一下菱青禾的肩膀,道:“该办的事办完了,我们该走了。”

    听闻魏季说要走,孙益原本还要按照原计划开口挽留,却不想庞湲猛咳了一声,拼命地朝他使眼色。

    孙益立刻闭上了嘴。

    菱青禾回了头,见魏季一脸神采奕奕,又见庞湲脸色黑如锅底,顿时有些不明所以。

    现在就走吗?

    可是无根甘露她还没有拿到呢。

    魏季又催促了一遍:“天色不早了,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虽不知魏季是何意,但菱青禾还是点头应了句:“好,那走吧。”

    庞湲与孙益将二人送至军营口。

    不知是不是菱青禾的错觉,她觉得一路上庞湲对魏季的态度实在是有些奇怪,想比起前几天,今晚则简直是来了个翻天覆地地大转变。

    庞湲不仅全程话少,反而还对魏季开始多有忌惮了起来。

    途中,菱青禾注意到魏季身上背的包裹好像鼓起来了不少。

    直到二人翻身上了马,庞湲才重新有了笑脸,道:“贾兄此去一路好走,庞某军中还有事,就不便远送了。”

    魏季笑道:“庞将军客气了,前线要紧,贾某也不便再叨扰,告辞了,后会有期。”

    庞湲拱了拱手:“走好!”就差把‘送瘟神’三个字写脸上了。

    魏季策马扬鞭,二人重新上了路,走出了好一段距离,菱青禾才开口:“我们干嘛…要急着走?”

    魏季道:“因为在晚点我们的身份就要露馅了。”

    菱青禾道:“我们的…身份?”

    他们二人用的难道不是假身份吗?

    行至密林,临近水源有一处寒潭直通山林尽头。魏季与菱青禾双双下了马。

    魏季对菱青禾道出了实情:“庞湲这个人行军打仗多年,疑心病甚重。若说我们两人只是平头布衣,那么他定是死都不会相信。”

    菱青禾道:“所以…你骗了他。”

    魏季没有否认:“我只是告诉他,京中有人力保他,不想让他死这句话而已。”

    “关于庞湲的身家背景,我在来之前就调查过。他原是吴地水师军队里的一名副将,却能在短短五年内坐上了主将的位子。他明面上是五皇子的人,私底下却是个左右逢源的小人。”

    菱青禾虽已许久不曾听到过有人谈论京中事,但谢家皇室里的几位皇子却是大名鼎鼎,谢家江山虽越来越小,争权夺位之事却是愈演愈烈。

    五年前,前太子起兵谋反失败,皇帝震怒,连带着太子妃韦氏,已出嫁的郡主,皇长孙,郡主的夫家,还有太子妃的母家也被下令一同问罪诛杀。

    那场惨烈的近乎‘灭门’的屠杀,就连平头百姓都传出‘帝王家,最无情;骨血亲,亦相残’的童谣。

    “那…他以为…我们…是谁的人?”

    魏季道:“那自然是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心里有鬼的人,不用把话挑明了说。”

    说罢,魏季打开包袱,将东西交到了菱青禾的手中,菱青禾低头一看,竟是一叠厚厚的银票。

    菱青禾脱口问出:“这么…多钱?庞湲…给的?”

    魏季点点头:“这些全部交给你了,作为荒山改造农田计划的启动资金。”

    菱青禾道:“如果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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