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
外敷的药怎么用,这人讲起话来没完没了,崔欣厌看泽琛还有往下细讲的意思,便拽着他往外走。

    “泽医监,毕竟五娘子是未嫁的女娘,在人家帐中呆久了不好,你还是随我去别处看看。”

    泽琛被他钩住脖子,边走边挣扎,喊道:  “你心思郁结,外伤好医,内伤难治,已经平安脱险,便多想些愉快的事吧!”

    崔欣厌连连附和,软硬兼施把人拖拽走。

    人走后阮阿含才想到,自己忘了问那会儿拉开她帷帐偷看她的人是谁。也罢,还是等能走动之后再说吧。

    这个营娼倒是有几分机灵,看人走了,便把米粥从桌上端来,阮阿含伤在左肩,整条左胳膊只觉无法抬起,一动便牵扯肩上伤口,好在右边无虞,便就着营娼的手用白粥。

    几口白粥入肚,虽然心间似千斤重,但最起码胃里顺畅不少。

    用完饭又躺了回去,想到养伤期间都是这人照顾自己,往来不少,总得知道名字好唤,便问她:“你叫什么名字?我该如何唤你呢?”

    营娼也不说话,用手指了指自己嘴巴,又用手摆了摆。

    阮阿含试探的问道:“你是哑巴?”

    她又点了点头。

    阮阿含只好问她“你会写字吗?”

    她点点头。

    “那你去找纸笔来吧,把名字写下来。”

    营娼找来纸笔写完呈给阮阿含看,纸上写着“吴五娘”。

    字还算工整,但绝对算不上漂亮,想来未沦落成营娼前家中是教习过她的,可又一定不是富贵人家,富贵人家的孩子不会用行辈就这么潦草用作孩子名字,有那讲究一些的甚至女娘也有小字。

    阮阿含拿着这张纸犯了难“你也是五娘,我也是五娘,别人叫混了怎么办?”

    “不如,我叫你小五,怎么样?”

    帐内两人身份悬殊,一个是千娇百宠的庆安公府五娘子,一个是低微卑贱的营娼,其实就算阮阿含要她的命,她也是没办法的,何况只是个称呼。

    营娼跪下行礼,以表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