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炮灰养子18.
    春色渐深,窗外繁花绽放,翠鸟在枝头鸣啼,一派欣欣向荣。

    而在一窗之隔的房间内,门扉紧闭,光线晦暗,阳光温暖却没有一丝透进来。

    从前热闹的房间,如今安静又昏暗,充斥着阴沉的郁气。

    魏钰躺在床上,被子蒙住头,动也不动。

    自从那日从宫中回来,魏迟亭盛怒之下,狠狠惩罚了他一顿,魏钰身上痛,心中也充满难以言明的落差。

    一向纵容宠爱他的叔叔仿佛变了个人,无论他说什么都坚持认为魏辛白心思不轨,严厉而固执,让他觉得陌生。

    那日魏钰口吐狂言,付出了连他自己都没预料的代价。

    养了魏钰十多年,从没对魏钰动作粗的魏迟亭,头一次打了魏钰。

    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身后的柔软,魏钰红着脸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既羞又恼,张口狠狠咬住魏迟亭摁着他的手。

    牙印深深印在魏迟亭虎口,魏迟亭哼也没哼一声。

    只有雨点般的手掌不断落下来。

    最后是魏钰先撑不住,哭着求饶,说他以后再也不随便说出这样轻佻的话。

    “仍然想跟他在一起吗?”魏迟亭问他。

    魏钰却只紧抿着唇,不说话了。

    “不过几日,他在你心里的地位就这样重,”魏迟亭苦笑一声,骤然失去力气般,他在魏钰跟前蹲下来,捏住魏钰双肩的手隐隐发颤:“那我与小钰十几年的感情呢……”

    “那我呢?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魏钰忽然不敢和魏迟亭对视,他只能低下头,小声说:“叔叔、叔叔是我最信赖的长辈……”

    肩上的重量骤然消失,魏迟亭闭了闭眼,止住内心翻涌的情绪,他站起身向外走去,生怕慢了一点就会被阴暗的想法追上,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门前的台阶上,他停下来,冷声吩咐道。

    “看好魏钰,从今日起,不准他离开房间半步。”

    -

    一连半月有余,魏钰不曾踏出房间,旁人也不被允许见到魏钰。

    郁居室内,魏钰肉眼可见的消瘦,脸颊上的软肉都消失不见,本就巴掌大的小脸下巴更尖。

    窗外海棠凋零,枝叶浓绿,被困在房间的这些时日,春光已然匆匆溜去。

    魏钰倚在软榻上,闭着眼睛,轻颤的睫毛却昭示他睡的并不安稳。

    枝头上忽然飞起两只鸟,朝天空远处飞去,片刻后,只留下仍在摇晃的树梢,小金的视线追随着那两只鸟,也随之扑棱起翅膀。

    可它被困在笼子中,无论如何也飞不出去,无法再追逐边境广袤的天空。

    扇动翅膀的声音惊醒了魏钰,这些天闭门不出,除了越发小的脸,魏钰的肤色也变得更加苍白。他本就生的精致,如今更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他慢半拍地坐直身子,细白的手指想要抚摸小金软软的羽毛,却只付上了冰冷的鸟笼。

    他轻声道:“小金,你是想出来吗?”

    小金靠近他,隔着铁丝将头靠在魏钰掌心,轻轻地蹭。

    魏钰忽然感同身受了小金的感受。

    向来在边境无拘无束的雀鸟,来到京城后,便被他以“为你好”的称号关进笼子里。

    诚然,他觉得笼子里更加安全,小金无法乱跑,自然不会再受到穆锡言那样的人伤害,可是这真的是小金想要的吗?

    就像叔叔,也是说为他好,将他关在王府中,以免他再和魏辛白有什么牵扯,可这是他想要的吗?

    当然不。

    魏钰的目光落回到小金越发黯淡的羽毛上,他还记得,很久以前,小金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比金子还亮眼的光泽。

    鲜艳、鲜活。

    现在,他要将这份鲜艳还给小金。

    紧闭的笼子被人打开,小金迫不及待地从里面钻出来,张开翅膀,冲出窗户飞向阳光明媚的天空。

    魏钰注视着在天空中盘旋而后飞走的雀鸟,轻声说:“小金,你自由了。”

    -

    小金离开后的第二日,大概是魏迟亭的授意,盛子铭能来找魏钰玩,给魏钰解闷了。

    盛子铭带来许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试图都魏钰开心,魏钰却连看的心情都没有。

    盛子铭不知道魏钰和魏迟亭闹了什么矛盾,但他不想看到魏钰这样,像只病恹恹的小猫,瞧着让人可怜。

    他极力推销带来的玩意儿,举起手中风筝卖力道:“小钰,今天天气正好,还吹着微风,别待着暗沉沉的屋子里了,眼睛里简直都沾了潮气,我们去院子里放风筝,春一吹,太阳一晒,浑身都轻快了。到时候再想其他的事情,好不好?”

    他抖了抖风筝,吸引魏钰的注意力,一个小巧的金色物体从风筝里被抖落出来,坠在桌子上。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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