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魏钰张开双手:“小钰,来,我抱你下来。”
一路上的颠簸让魏钰早没了力气,坐在马上并不舒服,他听话地伸手,向下俯身,下一刻,柔软纤细的腰身被人握住,稍一用力,魏钰的身体便悬停滞空。
而后天旋地转,还没等魏钰反应过来,他已经被魏辛白托着腿弯和腰身,放在一旁半人高的长桌上。
附近没有软凳座榻,只这一条放置杂物的长桌,在风吹日晒下越发陈旧。
但好歹能支撑魏钰的重量。
魏钰的双臂因为慌乱,下意识寻找可以抓住的东西,紧紧攀附在魏辛白的脖颈。
魏辛白的身量高,将魏钰放上长桌时不得不俯身,此刻被魏钰搂着脖颈,两人的身体紧紧挨着,他只能维持着微微弯腰的姿势。
这个姿势并不好受,他却忽然不觉,反倒轻笑出声:“小钰一直抱着我,是舍不得松开吗?”
说话间,吐露的气息落在魏钰的耳廓,那里很敏感,魏钰忍不住瑟缩了下身子,肩也往下塌了塌。
脸上升腾起热意,意识到手还抱着魏辛白,他飞快松开,身体往后拉开一点距离。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
魏辛白摇头:“没关系。小钰愿意抱我,我很开心。”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眼神温柔,抬手轻轻抚了抚魏钰的头发。
过了片刻,宫人取来涂抹止痛的药膏,魏辛白好似完全忘记他的身份,毫不在意地在魏钰身前屈膝蹲下身,托着魏钰的脚,将鞋袜尽数褪去。
纤细仿佛一折就断的脚腕,莹白的足背,再到小巧圆润的脚趾,一一展露在魏辛白面前。
魏辛白的目光落在魏钰的脚上,脚上没了遮挡,魏钰很不习惯,他忍不住蜷了蜷脚趾,试图将脚缩回到长长的衣摆里面,却又被魏辛白发现意图,捉着他的脚踝,让脚掌落在他蹲着的腿上。
“不要,好脏。”
魏钰还在试图缩回脚。
却没成功,魏辛白握着他的脚踝纹丝不动。
魏辛白不慌不忙地抬头,明明身处下位,需要抬头看着魏钰,却仿佛端坐高台般从容,他挑眉,诧异问道:“怎么会,小钰难道不知道,自己浑身上下都是香香的吗?”
魏钰眼睛微微瞪大,瞳孔都扩大几分,明明魏辛白说的每个字他都懂,可不知为何,他竟感觉到语气里的狎昵。
可向魏辛白看去,一袭白衣的人仍是同寻常一样端方温润,没有丝毫嫌弃地为他脚上的红肿涂上药膏。
魏钰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垂着眸子安静地望着为他涂药的少年天子。
晚风徐徐吹开耳边发丝,不知过去多久,魏辛白涂好药站起身,将瓷制的药膏罐搁在魏钰身旁。
罐体与木桌相接,发出咯噔一声轻响,魏钰向声源处看去,再转头时,魏辛白已经轻轻俯身,手臂撑在魏钰两侧,将他围在双臂之间。
就像被眼前人漂亮而无辜的面容迷了心智,魏辛白定定的看着魏钰的脸,片刻后,他拂去魏钰脸颊旁被风吹乱的发丝,轻声问:“小钰,可以亲亲你吗?”
“……”
魏钰被魏辛白突然的话吓了一跳,不敢置信地睁大眼:“什、什么?”
“我想吻你。”魏辛白又说了一遍,神色中满是认真。
在意识到魏辛白并非玩笑后,魏钰脸上升起比晚霞还要炙热的红晕,他晕晕乎乎地点头,胡乱仰起脸。
睫毛轻颤着,慌乱地闭上眼睛。
红润的唇饱满水润,像初熟的樱桃,等待着人采撷,品味。
魏辛白缓缓靠近,呼吸声仿佛近在耳畔,时间被放缓拉长,魏钰甚至能感受到血液的流动和心跳的剧烈。
他紧张地攥紧手指,呼吸不受控制地加重,身体紧绷到极点,简直草木皆兵,任何一点细微的响动都能令他心神大乱。
一道冷冽的喝止却在这时突然传来,仿佛一道利刃从魏钰和魏辛白二人中劈开。
“陛下请自重。”
魏迟亭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警告。
魏钰本就强撑的胆量被这声喝止冲的灰飞烟灭,他几乎是被吓得一哆嗦,颤颤地抬眼看向声音传来的右前方。
是魏迟亭。
是叔叔。
如果说方才的心跳声仿佛鼓声般喧嚣,此刻便是巨石滚下般的震颤。
被魏迟亭当场撞见他和魏辛白交好,刚刚甚至还差点……魏钰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心脏狂跳,心虚又慌乱,手脚都不晓得往哪里放,根本不敢直面魏迟亭的神色,恨不得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藏起来。
可他坐在长桌上,身体又被魏辛白双臂圈着,竟连躲起来也不能够。
他试图躲在魏辛白的身后,借魏辛白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