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炮灰养子9.
魏钰被气的脸蛋染上薄红,不再多话,转身就走。

    盛子铭却又跟上来。

    见魏钰真的生气,他显得慌乱:“魏钰,地上很多碎石子,你别走这么快,会摔倒的。”

    “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道歉的车轱辘话说来说去,就是不说不高兴的原因,魏钰才不理,走的飞快。

    没成想真被路上的碎石头绊了一下,猝不及防地朝前扑过去,地上全是尖锐的石子,要是真落到地面上,脸肯定要花了。

    到时候满脸是血肯定没有魏辛白好看了。

    一瞬间,魏钰又惊又急,可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挡摔倒的趋势。

    扑通一声,身体和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缓了缓,魏钰手掌摁着地面撑起身体。

    不疼,软的。

    ……是盛子铭垫在了他的身下。

    盛子铭手掌被磨花了,冬天里手本来就被冻得很僵,被又冷又硬的石头划到,轻易就流出许多血来,沿着手指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却没有在意自己,第一时间关心起魏钰:“你怎么样,摔倒哪里了吗?”

    神情着急又懊恼。

    魏钰抿了抿唇,被盛子铭扶着站了起来,漂亮的衣服沾上了些许泥土,他看见了但没去管。

    许久沉默,他从袖子中拿出一枚雕刻好的玉佩,递给盛子铭。

    “……给我的?”盛子铭不敢置信,被划破的手伸出去又收回来。

    魏钰直接将玉佩塞到盛子铭怀里,低低地嗯了一声。

    别别扭扭地解释:“你送的玉冠是深绿色,和红色一点都不搭,我才不要今天戴。”

    “原来是这个原因……”盛子铭弄明白后,也不失落难过了,仿佛又变成了有主人的小狗,背挺得直直的,站的板板正正,露出一个憨憨的笑,“那我下次再送你一些其他的材质款式。”

    一有点好东西就往外送,那股子大方又憨傻的劲儿没法看了,就连魏钰都感到不忍直视,转身走了。

    “你快去把手包扎一下。”

    闻言,盛子铭屁颠屁颠地跟上。

    等盛子铭包好手,宴席也即将开始,宴席地位置按官位高低依次排序,盛子铭地父亲坐在中下游,和魏迟亭仅在小皇帝之下的位置隔了很远。

    魏迟亭派人过来带走了魏钰。

    魏钰挨着魏迟亭在矮桌边跪坐下去,魏迟亭注意到魏钰的衣角,白色的绒毛沾上些泥土,但魏钰脸色如常,想必没受什么伤。状似轻描淡写地询问:“摔倒了?”

    魏钰愣了一下,想问魏迟亭怎么知道,顺着魏迟亭的目光看向衣角才明白,他摇摇头,又点点头:“被御花园西边的碎石子绊了,盛子铭替我挡了一下。”

    魏迟亭不着痕迹地朝盛子铭看去,手上包着白布,放在桌子下方,看起来伤的不轻。

    他收回目光,淡声道:“真心的朋友难得。”

    他刻意加重了朋友二字的语气,给两人的关系定性:“明日我派人多送些谢礼给他。”

    公事公办,无比客气。

    魏钰也没说什么,似乎对魏迟亭对盛子铭是朋友的定义没有一点质疑,魏迟亭的目光于是不再分给盛子铭。

    伴随着御前近侍的通传,一袭玄色衣袍的少年天子坐上主位。

    小皇帝挥手,宫人便开始传菜侍酒,歌舞奏起,悠扬的丝乐回荡在宴厅内。

    所有人言笑晏晏地相互敬酒,只有魏钰在一片喧哗熙攘中,愣愣地注视着小皇帝魏辛白。

    锋利的骨相,悲悯的皮相,魏钰不知道一个人的长相怎么可以将这两样毫不相干的东西完美融合。

    玄色衣袍将魏辛白的皮肤衬得更加苍白,在将宴厅照的亮如白昼的宫灯下,如玉石一样,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不怎么笑,懒懒地垂着眉眼,黑鸦般的眼睫便在那张姣好的脸上投下一道阴影。

    瘦削的手腕撑着额头,腕骨极为显目,魏钰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上面,又随着魏辛白直起身体的动作,落在他的眼睛上。

    魏钰想,那些传言并没有错,魏辛白的容貌,当真如同天上的仙人般。

    清冷如寒山雪,皎皎似天上月。

    目光触及到魏辛白眼尾那颗泪痣,魏钰便更如同被烫到一般,匆忙低下头去。

    他的脸上泛起一阵阵热辣辣的烫,额间那颗特意吩咐婢女点上的红痣仿佛西施效颦,又或者什么拙劣的模仿品。

    他悄悄地、用力将那颗小小的红痣从额间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