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炮灰养子9.
    小年的前一夜,下了很大一场雪。

    天亮后,红墙青瓦被一片纯白覆盖,天空也雾蒙蒙的,一眼望去,整个京城除了灰色就是白色,单调到无趣。

    屋外寒风呼号,冷的厉害,魏钰待在烧着炭火的房间里,无聊地逗弄小金。

    “小公子,大人来了。”

    婢女挑开帘子通报。

    下一刻,魏迟亭走了进来,他在门前站定,解开大氅,递给仆人。

    没了大氅遮挡,身姿便一览无余,劲瘦的腰身被一截黑金色腰带束起,宽肩长腿,高大的个子极具压迫感。

    只是见到魏钰的一刹那,摄人的威压便消散不见,转而是温和的笑意。

    魏迟亭挑了挑眉,注视着魏钰,却没有朝魏钰走近。

    转而走向一旁的暖炉,烘走身上寒气,带着调侃笑意,道:“小钰今日,怎么穿这样华丽?”

    目光中,平日里喜爱冷色调衣物的少年,破天荒地穿了件红衣,艳极美极,衬得他本就白嫩的脸蛋更是如雪一般了。

    张扬的红色棉袍边上缝着白色绒毛,轻轻软软的,仿佛和小少年脸颊上的软肉一样好捏。

    魏钰平时不喜欢佩戴饰物,总觉得那些饰物累赘,平时坐着躺着,晃来晃去,多不方便,因此身上总是素净地厉害,今日倒是反过来。

    黑色的头发用金丝玉高高束起,散着的头发分出一缕扎了个小辫,又佩戴上魏迟亭送他的玉佩和银锁,即便这样,还不满意,又让婢女在他额心点上一颗红痣。

    明艳、漂亮,招摇。

    打扮地花枝招展的魏钰小跑到魏迟亭跟前,抬起两只手,花蝴蝶一般转了个圈,脸上带着满意的笑,眼里全是势在必得,问魏迟亭:“叔叔,我好不好看?”

    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上扬,一眨不眨地仰头看着魏迟亭。

    好可爱,像小猫,像小羊。

    乖乖软软的。

    魏迟亭的心脏仿佛坠了一下。

    安静片刻,才又重新跳动。

    “好看。”他笑着说。

    “和魏辛白呢?”魏钰又问,“我和他,谁更好看?”

    几乎是立刻,魏迟亭明白了魏钰今日装扮的如此大费周章的原因,一时间哭笑不得。

    他才知道,原来在魏钰这里,那日他深夜才回来的事还没翻篇,魏钰仍然对魏辛白的存在在意的很。

    魏迟亭不希望魏钰总担心这些压根不存在的事,他对魏辛白根本没什么感情,只是名义上的天子朝臣、小辈长辈罢了。

    “小钰好看。”他真情实感地回答。

    魏迟亭的语气很认真,魏钰仔细观察后,十分满意。

    叔叔都这么说了,那看来那位小皇帝也不过如此,传言中惊艳绝伦,说不准是以讹传讹呢。

    带着十二分的信心,魏钰拉着魏迟亭的手,一起坐上进宫赴宴的马车。

    -

    到宫中时,晚宴还没开始,朝臣们难得不用商议政事,和同僚家眷一起玩宫廷特意组织的玩乐项目。

    大人们在饮酒对诗,魏钰十分无聊,盛子铭不知从哪里窜出来,趁着魏迟亭没注意,拉着魏钰就往外走:“快走魏钰,我带你去那边玩。”

    下一秒,对上魏迟亭看过来的目光。

    盛子铭尴尬地松开拉着魏钰的手:“魏大人、我,我带魏钰出去逛逛……”

    魏迟亭看了一眼魏钰,见魏钰没有不情愿的神色,点了点头。

    “别走太远。”他叮嘱。

    盛子铭立刻信誓旦旦地保证,拉着魏钰迫不及待地跑远了。

    边跑他边往魏钰脸上瞧,他的脸红扑扑的,也不知是被风刮的还是怎么,停下来的时候,他小声说:“魏钰,你、你今天真漂亮。”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魏钰闻言,终于弯了弯眼睛,他没有说话,却稍稍扬了扬下巴。

    盛子铭个子比他高,这会有时间细细看魏钰,将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着重看了看魏钰佩戴的发冠。

    扬着的嘴角缓缓落下来。

    那里没有他送给魏钰的玉冠。

    他张了张口,几次想问,又都闭上嘴巴。

    在他眼中的好东西,对金玉堆出来的魏钰来说,根本不值一提,魏钰看不上,也是应该的。

    “盛子铭,你那种失落的眼神是怎么回事?”魏钰抱着手臂,微微蹙眉,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好像被欺负了一样,我有欺负你吗?”

    一向活泼话多的盛子铭这会反常的沉默,低着脑袋,像路边被人嫌弃丢弃的流浪犬。

    “你说话啊!”

    盛子铭仍是沉默,魏钰大概知道盛子铭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他不想戴那个玉冠,难道盛子铭送他他就一定要戴吗?

    还做出这副很可怜的样子,让说话又不说话,绑架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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