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魏迟亭回答,他抬头,委屈道:“难道叔叔不爱我吗?”
本来只是他随口一问,真想到这个可能性,魏钰又难过起来。
刚哄好的人眼圈重又红红的。
这下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了,魏迟亭连忙投降,向魏钰认错:“小钰别哭,是叔叔错了。”
“来叔叔这里。”魏迟亭将魏钰拉到身边,将人圈在怀里,低声哄道,“我现在就写上名字,好不好?”
魏钰轻轻哼了一声,趴在魏迟亭怀中,背对纸页。
魏迟亭写字时带动手臂,不时隔着衣物蹭到魏钰后背,布料滑过,在肌肤上留下一道痒意。
他往魏迟亭怀中更去了些,两人衣物没再接触了。
魏迟亭对这些小动作毫无所觉,还以为是魏钰不安心才往他怀里钻,迅速写好名字,又吩咐人将他专用的印章拿来,在左下角盖上红印。
他轻拍魏钰的背:“签字画押,我都做了,别再难过了,好吗?”
魏钰没有回答,他盯着魏迟亭被官服高高的领子遮住的脖颈,没忍住张开嘴巴,趴在裸露在外那一小片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上一口。
温热的唇舌骤然覆上皮肤血肉,魏迟亭微微怔住。
自颈侧蔓延灼热的痒,顺着血管一路向上,在魏迟亭脑中炸开,泛着点点的烫。
这感觉太过古怪,魏迟亭屏住呼吸。
下一刻,怀中热意离去,魏钰松开拽着魏迟亭外袍的手,他转过身,去看桌案上那张薄薄的纸。
左侧盖着魏迟亭的印章,写着他的名字,魏迟亭的字很好看,铁画银钩、遒劲有力,对比起来,魏钰的字只能称得上端正,风骨是谈不上了。
魏钰也不在意这些,他一眼看到那张纸上,魏迟亭用他漂亮的笔迹,将他划去的那个“最”字重新填上。
“魏迟亭永远最爱魏钰。”
这下成了魏迟亭亲口写下的诺言。
魏钰抓着这张纸,终于笑了出来,转头一把抱住魏迟亭,小脸埋进魏迟亭颈间:“叔叔……”
难过要叫叔叔,委屈要叫叔叔,开心了也还要叫叔叔。
均匀的呼吸喷洒在魏迟亭颈上,恰恰是方才被魏钰咬到的位置。
那种奇怪的痒意又涌上来。
魏迟亭嗯了一声,作对魏钰的回应,微微向后撤身,本想不动声色地拉开些距离,但被魏钰搂着脖颈,魏迟亭没能成功。
反倒被魏钰察觉,抱的更紧了。
魏钰做一件事,一定要让他彻底放心不可,一张签字画押的纸还不够,他下定决心要做魏迟亭在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人,魏辛白休想夺去他在叔叔心里的位置。
他的声音瓮翁的,细声细气,向魏迟亭请求:“叔叔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边说着,边拉着魏迟亭去自己床上,他脱去鞋袜,钻进被子里,拍了拍外侧的位置,兴冲冲对魏迟亭道:“叔叔你睡这边。”
烛光摇曳,魏钰半张脸映在光下,半张脸被纱织的床帘影子遮住,影影绰绰,那只影子下的蓝眸泛着幽色,便更显得惑人了。
魏迟亭没有动,魏钰似乎被他养的太没有防备了。
这样坦然地邀请一个比他高大的男子,万一旁人有坏心呢。
想到这种可能性,魏迟亭眉头微蹙,他坐下来,坐在床边:“小钰,你已经十五岁了,按照大魏礼法,明年弱冠,再过两年便是成冠之礼,冠礼后就到了能成亲的年龄。”
说到成亲,魏迟亭下意识皱眉,这个词让他有些不快,却说不清缘由。
当下不是思考这点情绪的时候,魏迟亭继续说下去。
“小钰,你该学会和旁人保持好肢体上的距离,不是所有人都是正人君子。”
魏迟亭话音严肃,魏钰听在耳中,却只觉得是魏迟亭不想和自己一起睡,他感到委屈:“可是叔叔不是旁人呀。”
“我小时候,就是和叔叔一起睡的,为什么现在不能了。”
魏钰实在困惑,对魏迟亭的话不愿理解,苦着一张小脸,明显不快。
魏迟亭揉了揉魏钰柔软的头发,轻声哄他:“可是小钰现在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不是吗?”
“就算是和叔叔,也不好再像小时候那样。”
“不听不听。”魏钰捂住耳朵,却偷偷抬眼看向魏迟亭,见魏迟亭没有态度松动的样子,他又自己放下手。
转而拉住魏迟亭的袖口,小声讨价还价:“一晚也不可以吗?”
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魏迟亭,满含期待。
魏迟亭狠心摇头:“不行。”
他将被子拉上来,盖住魏钰肩膀:“但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