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才甜
他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重合在一起,咚、咚、咚,像敲在鼓点上。

    下午往回走时,绘梨衣在沙滩上捡了很多海螺,说要回去做成哨子。她的裙摆里兜着海螺,走起来哗啦啦响,像揣了袋小铃铛。路过片开满小黄花的草地时,她忽然拉着他跑进去,白裙子在花丛中穿梭,像只误入花海的蝶。

    “你看!”她蹲在花丛里,举起一朵小黄花,别在他的耳后。阳光落在她的笑脸上,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比手里的花还要亮。路明非也摘了朵花,别在她的发间,指尖划过她的耳廓,她的耳朵立刻红了。

    “好看。”他说。绘梨衣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他们在草地上躺了很久,看天上的云卷云舒。绘梨衣枕在他的胳膊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忽然指着一朵像棉花糖的云说:“像你做的吐司。”

    路明非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那你就是那朵偷食的小云。”绘梨衣不服气,伸手去挠他的痒,两人在草地上滚作一团,小黄花落了满身,空气里都是青草和花香的味道。

    夕阳西下时,他们才慢慢往回走。绘梨衣的头发上别着小黄花,裙摆上沾着草屑,手里还攥着那枚月牙形的贝壳。路明非的耳后也别着花,口袋里塞满了她捡的海螺和贝壳,沉甸甸的,却觉得心里更满。

    路过那间常去的便利店时,绘梨衣指着冰柜里的草莓冰淇淋,眼睛里闪着渴望的光。路明非笑着买了两支,递给她一支,自己撕开包装纸,刚要咬一口,就被她凑过来舔了一下。

    “你的比较甜。”她一本正经地说,嘴角还沾着冰淇淋。路明非无奈地摇头,把自己的冰淇淋递到她嘴边:“那都给你吃。”

    她却不吃,只是咬了口自己的,又把他的冰淇淋推回去,说:“一起吃才甜。”

    路明非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他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不过是有人陪你看日出,有人和你分食一支冰淇淋,有人把所有的小美好都塞进你的口袋里。

    回到小木屋时,天色已经暗了。绘梨衣把捡来的海螺倒在桌上,一个个吹过去,有的声音尖锐,有的声音沉闷,她却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抬头冲他笑,眼睛里的光比桌上的台灯还要亮。

    路明非在厨房做晚饭,是简单的海鲜粥。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鲜美的味道。绘梨衣跑进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做饭的动静,像只黏人的小猫。

    “快好了。”他拍拍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给她盛了碗刚熬好的粥。绘梨衣吹凉了,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好喝!”

    晚饭后,他们坐在窗边的地毯上,看窗外的星星。绘梨衣靠在他怀里,手里把玩着那枚月牙形的贝壳,忽然说:“路明非,我们永远在这里好不好?”

    路明非低头看她,她的眼睛里映着漫天星光,像盛了片银河。他握紧她的手,轻声说:“好,永远在这里。”

    绘梨衣笑了,往他怀里蹭了蹭,把贝壳塞进他的手心:“这个给你,像月亮。”

    路明非把贝壳握紧,能感受到贝壳上残留的她的温度。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轻声说:“晚安。”

    “晚安。”绘梨衣的声音带着点困意,像只快要睡着的小猫。

    窗外的海浪声温柔起伏,屋里的灯光暖黄,桌上的海螺还在散发着淡淡的海腥味。路明非抱着怀里的人,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觉得心里安稳得不像话。

    他知道,只要有她在身边,每个清晨都会有草莓糖的甜,每个黄昏都会有夕阳的暖,每个夜晚都会有星光的璀璨。这样的日子,他想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