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
    周日,天气预报难得没出错,早上六七点的光景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秋雨像蚕丝,断断续续,树木浓郁的色彩在雨中晕开。

    下雨骑车不便,乘公交言放现在腿脚也不便。

    打车抵达校门口,於瞲撑起一把伞遮在言放头顶,成绩好,靠刷脸就可以直接进校,简单的登记一下原因,都不需要打电话给老师。

    於瞲心里有些不平衡。

    走到一楼的大平台,於瞲这才发现瓷砖的地面已经铺上了防滑垫。

    第二节课下课时间为九点,大课间二十五分钟。

    言放打开手机翻看那几张故意拍的照片,确认时间线。大概九点十三之后,十五左右。

    两人等待的间隙,於瞲瞄到他的手机屏幕自动炸毛,“你给我删了!”

    “我还以为你喜欢呢,”言放弯了嘴角,调侃:“手机在你那都没删。”

    於瞲抢过手机哐哐全删了,“我那是没有随便翻别人手机的习惯。”

    “其实——”

    於瞲低头看他,语气旖旎充满着让人幻想的暧昧感,总让人觉得下一句会蹦出我觉得很漂亮之类的话。

    “物理还是很有意思的,”言放笑的真切,“就比如你当时摔下来受到摩擦力、重力……”

    於瞲气急败坏的死死捂住他的嘴,“我不想听物理,我以后都不想在学物理!赶紧换回来了吧!”

    言放轻挑下眉,缓慢的点了下头。

    於瞲这才放开他,嫌弃的想往身上擦一下,又想到是自己的身体,忍了下来。

    “你说,能换回来吗?”两人对视一眼,谁都不确定。

    “凡事皆可能,”言放一瘸一拐的走到熟悉的地点,“试试。”

    同样的天气,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为了确保,她们甚至都穿上了当天的衣物和鞋。

    於瞲扶着人欲要蹲下,啪嗒一声,手上的串珠链线就断掉了,一个个金色的珠子砸到地上,弹出漂亮的光影。

    叮铃铃的清响声仿佛也敲在了於瞲的心尖。

    两人皆是一愣。

    言放腿脚不便蹲下,干脆坐在了台阶上,拾起面前的几粒,端详了两眼,“你这手链从哪来的。”

    於瞲把剩下的拾起来,也不顾干净,坐在了言放旁边,摊开手,“小巷路边的小店里买的,二十。”

    “这是金绿猫眼,”言放抬眸看着她,“金绿宝石里面的一种,虽然只有几颗含有猫眼,但也绝不是二十能买到的。

    ”

    这几天注意力全在於瞲身上,完全忽视了这手串。

    “我以为是黄水晶或是玻璃。”於瞲脸色有些不自然,眉毛蹙起,“这手串叫什么心想事成。”

    两人对视一眼,话语尽在不言中。

    “我当时有设想过这个原因,但是又觉得荒唐,水晶手串能有这种功能吗?”於瞲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

    穿珠的那条弹力绳很短,不知怎么的,就是穿不好,挣扎一番,於瞲把珠子揣进校服口袋里。

    过了一会,两人看了看时间,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想法,试了好几遍。

    撞的於瞲脑袋嗡嗡的疼,言放也好不到哪去。身上的伤口结痂,脚腕也没好全,现在脑袋撞得嗡嗡作响。

    “先去复查吧,复查完了再去店里看看,”没换回来,於瞲倒也没多失望,弯着腰揉着对面人的额头,刚才试的那几下撞到都挺狠,嘀咕到:“可千万别肿个大包,跟寿星一样了,明天上课得被嘲笑死了。”

    “可以了可以了,”言放往后仰了仰脖子,“你现在手劲不小,揉得我更痛了。”

    又怕於瞲伤心,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要不要借你自己的肩膀靠一靠。”

    “哼,下个周末就是联考了,”於瞲一扬下巴,露出漂亮的线条,“等成绩出来,该哭的是你。”

    “不还有一个星期吗?”言放无所谓的说,“倒一也是第一不是。”

    打车去了医院复查。

    医生简单的检查了一番,“还是年轻的身体恢复的快,浮肿基本消的差不多了,估摸着一两个星期就能正常行走了。”

    “那我现在能洗澡了吗?”言放瞥了一眼於瞲,有些不自然的问。

    “可以啊!”医生理所当然的说,“脚也能站,就是不能久站,身上的伤口结痂的也差不多了。”

    “谢谢医生。”言放礼貌道谢。

    两人出门,於瞲故作善解人意的说,“你要先回去洗澡吗?刚刚趴地上又是一身的灰。”

    正儿八经算算时间,言放也有三四天没洗澡了,以他的轻微洁癖来说已经是极限了。但她心底隐隐约约还是有些不情愿,换个念头想想她都给言放洗好几回了,不也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摸着。

    “可以,那先打车回去吧。”言放权衡一番说。

    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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