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脚刚走,隔壁班的几个女生将信和可乐放在窗台上,扒着窗沿,楚楚可怜的跟他说话。
“於瞲同学,可以帮我把这个送个言放吗?”
少女似乎心情很好,温润可人的脸扬起一抹笑,说出来却是让边恋渚怀疑耳朵出问题的答案。
“不可以哦。”尾音拖长。
几个字听的边恋渚险些热泪盈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孩子终于大了!会拒绝女生了!
於瞲此人,自小就不太会拒绝女生,对女生有种天然的的好感,所以初中时可给她忙坏了,借着她接近言放更是数不胜数。
很有意思的一点,於瞲不擅长隐藏心思,打小也是个直白小孩。
通常就会出现此类对话:
“於瞲帮我送给言放可以嘛?”
“我不愿意。”
“求求你了。”
“那好吧。”
女生看她一副好说话的面容,鼓起勇气再拜托了一遍。
言放微微蹙眉,指了指自己的腿,语气委婉,“我都这样,没办法送呢。”
从他的角度来看,他很不理解为什么於瞲愿意违反自身的意愿来帮助别人的行为。
女生很是茫然了一瞬,“你跟他是邻居蛮,我们送东西他都不收的,所以你可不可以……”话落,还看了一眼此班的好友,明明你说她好说话的呀。
好友慌乱的看过来,一时间不知道帮谁,权衡中也有些希望於瞲能看出她的为难。
言放话语有些冷了下来,好话不说三遍,“我们只是邻居而已。”
话点到为止。
气氛一时间很尴尬。
同班同学的好友打圆场,“她脚不方便,可能脚痛,我帮你送,我帮你送。”
“为什么……呀。”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好不容易拒绝的情书以另一种形式再度回你的面前。
一封封情书从门缝塞进来,简直心梗的程度。
当时甚至萌生了一个念头,假如有人让他转递情书给於瞲,他一定把那一份情书打印成一百份,全塞她家门缝里!
言放没在回复,也没关注人什么时候离开,翻开下一节课要上的书本开始预习。
两节数学上完,於瞲筋疲力尽的趴在桌上回魂,迷迷糊糊中梦见自己再被追杀,一群人追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什么,嘴唇蠕动,她看不清,也不敢回头,只一个劲的往前跑。
跑着跑着,路越变越窄,终于跑进死胡同里,她无措而紧张的看着涌上来的一群人,才发现他们手里拿的是张空白数学卷子,嘴里嘀咕着教教我,教教我。
人群扑上来的一瞬,空间塌陷,脚底的路变成了物理公式,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下起了试卷雨——
预备铃响起,於瞲从梦里被拽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手捂住眼睛,额前渗出细汗,等完全缓过神来,才拧开桌上的矿泉水,小口小口喝。
吓死人了。
“醒了?”李成一身汗的坐下,拽着胸前的衣服来回煽动,“喊你打球也不去,这么困嘛?”
“嗯,地湿的怎么打?”於瞲抵着鼻子,应了声,“什么课。”
“出太阳了不是,”李成看了眼课表,“外语课,这次好像轮到我们了。”
秋雨方歇,层层的云被拨开,太阳从云层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桌上落下点点的荣光。
英语老师一头金灿灿的卷发,白人的五官立体,踩着细高跟,灰色的及膝西装裙,穿件白色小衬衫,拎着小蜜蜂轻快的走上讲台。
一边给自己佩戴小蜜蜂,一边翻开点名册,抬眸,眼神询问,用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问的:“Gee and Thos?”
乔治?小猪佩奇里的乔治?拉马斯?小火车里的朋友?啥名呀,於瞲想。
“yes!”很齐的回声。
“e up!”英语老师从课本夹层里翻出打印的A4纸,拿在手上:“Who will translate to English?”
“我来我来,”李成信心满满,递给她一个你放心的眼神,抢先一步接了过来:“最近我的口语可是突飞猛进。”
於瞲还有些懵,她们两个班的外教老师不是同一个,教学的流程自然不一样。
云淡风清,要死不活,拽就完了。
於瞲不停暗示自己。
“行,拭目以待。”英语老师露出一个很期待的笑,挽了下发,中文流利,“那言放同学就负责翻译成中文。”
於瞲淡声:“好。”
翻译成中文,应该没问题。
重理班的英语在一众脱颖而出的科目中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高二末口语有专门的测试,不通过是会影响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