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於瞲还真是能者多劳,身兼数职。
“我帮你送作业吧,”章堂智站在桌边,“两份一起送都没问题。”
闻声,抬眸,言放下意识的压低眉骨,是篮球场上跟於瞲聊天的男生。篮球场嘈杂,听不清她们在聊什么,只依稀记得於瞲手里拿了瓶水。
给这个傻帽送水吗?
当时莫名的烦躁,以为单纯看於瞲不爽呢。
现在想来……
她喜欢这傻帽吗?
他不由得皱眉,胸口有股气不顺。喜欢他什么,抬眸又多打量了两眼,望着他额前染的不明显的黄色。
喜欢黄毛?
“呦,这是干嘛呀?两个人聊什么呀?”起哄声随着涌进的男生响起,意味不明的补了句,“怪不得不跟我们去小卖部呢。”
眉心因章堂智害羞的转头而皱的更深,眸色越发的深沉下来,这傻帽难不成喜欢於瞲?他们两情……
冷气从喉咙中溢出,转变成不爽的轻呵声,他偏过头一语不发。
“他们嘴贱,瞎说的,”章堂智慌了,以为她生气了,连忙说:“不是故意的,你别不高兴。”
没有你的授意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
言放强忍着不悦,脸色难看至极,又想起於瞲嘱咐别坏了她的好人缘,干涩的嗓子挤出句生硬的话,“麻烦了,谢谢。”
边恋渚拿着两瓶椰奶与她的现任同桌从后门进来,见章堂智正要去搬於瞲桌上的作业,连忙将一瓶压在作业本上:“干什么?有我在呢,不用你帮忙。”
说完冲他挤眉溜眼。
边恋渚的话就是於瞲的意思,胜过神丹妙药,言放气也不堵了,腰板子也不酸了,头也不痛了。
“她说了让我帮她送的,”章堂智辩解到。
“没有,我那是客套话,”言放矢口否认,抱歉了兄弟,现在属于竞争关系。
铛铛铛。
清脆的敲玻璃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还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只见清朗的男生立在那,光线从背后扑面而来,模糊了面容,只能捕捉到一丝笑意。
靠窗的赵月悦抬头望去,连忙拉开窗户。
我是真帅呀,言放满意的想。
“言放?!”
大课间时段,班上同学都俱在。於瞲瞬间犯怵,她们班女生热情似火,跟财狼虎豹似的。
“言放同学,进来坐坐呀!站外面多累呀!”
“来看於瞲呀,随便看,不收费。”
“言放同学,怎么觉得你今天比昨天更帅了。”
“别搞,”於瞲故作严肃却没憋住,语气有些熟稔,生硬的说,“来送作业的。”
昨晚收拾作业,习惯的将语文带走了。
“怎么还撒娇呢,”梁欢宜挪揄道,笑声藏不住的往外跑。
眉心一跳,於瞲恨不得能土遁,她太了解梁欢宜了,顺杆就能往上爬,不能给她一点话苗,视线下移,盯着自己的面容说,“何阿姨送过来的。”
表情自然,毫无暧昧的神态,换句话说一点恋爱的酸臭味都没有。
“何阿姨怎么不让我拿,”边恋渚小声嘟啷。
言放接过,刹那间萌生了让她去送作业的念头,却又克制住。
不可以……
不可以在这种状况下,刻意的绑定。
“我顺便带上去吧,刚好路过语文组,”於瞲眸色清亮,看了眼边恋渚,思绪片刻开口。
声线干净,像清晨的露水。
话语像一记猛料。
“言放同学,你不知道办公室在哪吧!我陪你去呀。”梁欢宜夹着的嗓音大的出奇。
热情张扬,她们班的女生一向如此。
调戏帅哥她们的爱好。
於瞲实在忍不住了,捂脸,实在是没眼看,成了被调戏的对象,太奇怪了。
边恋渚连忙递过去作业,走吧,您嘞。
“理科班业务这么广泛了嘛?还帮文科班送起来作业?”章堂智出声,语气说不出好坏。
“章堂智你说什么呢!”有女生制止道。
言放斜睨了一眼,还未开腔,就听见自己的声音不虞的响起:“那你自己去,不帮你送。”
说着,挑出他的那本递回桌上。
於瞲本就烦他,经常性不交作业,耽误她时间,又说些不好听的话,损的於瞲都快自我怀疑。这学期不知道抽什么风,殷勤,但往往是南辕北辙,她要苹果,他给香蕉,感觉故意给人找不痛快。
但她只要一动手打人,那些男生就跟着起哄。
男生面上过不去,脸色沉的接过,“不劳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