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一定要这么说,不然以后她们班女生又逮着於瞲薅怎么办。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言放揉着脖颈走走出来,刷题刷的手腕也酸得厉害,定睛一看,笑了下:“你再摸空气呢。”
她垂头一看,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走了,在一旁像一滩液体摊开。瞪了对方一眼,“放盐同学,管你什么事,你真的很闲哎。”
“还记着呢,於橘同学,”言放倒了杯水,靠着流理台慢悠悠的喝完,“这不是明天开始我就不在学校了,怕没人给你气受。”
“见不到你,我求之不得。”
“那多无聊。”举杯,朝她的方向敬了下,“我会想念你——”
“气急败坏的模样。”
竖了个中指,於瞲冷哼一声走到玄关处换鞋,“等你考完,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临睡前,她把英语听力又翻出来听了一遍。
不过她有些心不在焉,错了三四个,将手机连同耳机线一起塞进枕头下,睡觉。
情绪上来,翻了个身,随手捞了个星之卡比抱在怀中压住。不知道是争锋相对的时日太多了,那些和平的岁月就显得弥足珍贵。
那些很小的矛盾摩擦,怎么积累着就到了这种地步。如果两人各退一步呢,是否就能继续和平的做朋友……
等她放学,帮她带早饭,讨论题目,见面时自然而然的打招呼,对方要考试时,送出祝福,加油……
想着想着就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膈应到自己,起身,走到客厅,拉开冰箱门,给自己倒了杯冰牛奶,闷了一口。
冷静,助眠。
稀松平常的过完了两周,秋老虎发力,天气依然热的不像话。
夜晚。
於瞲埋头在桌前写地理题,题难得要命,不合常理,但她又写的乐在其中。
何倩准备了宵夜,是芋泥牛乳冰,解乏解热。敲了敲门,推开一小条缝隙看了一眼,紧接着推门而入。
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将瓷碗放在她手肘边,顺带调高了空调温度,叮嘱到:“别凑那么近,眼睛要瞎掉了。哎,我这几天怎么都没看到小言呢。芋泥做多了还想给他送一点呢。”
她坐直,端起碗压碎里面的芋泥,“人参加什么数学联赛去了。”顿了顿,状似无意的说,以免她妈妈以为她多关心他,“我们班女生说的,说一个多星期都没看到他了。”
“我可没想太多哦,”何倩笑笑,“慢慢写。”
——
周一,天像是抹不开的浓墨,铅色的云块被推着走,雨被风吹的飘飘斜斜。
於瞲艰难的起床,吃早饭,在何倩的耳提命令下套上了秋季校服,拿着伞出门乘公交。
照常早读上课,就是天冷的突然,不过在宣芜就不奇怪了,昨天短袖今天棉袄。
像极了她妈妈的脾气。
大课间下雨不出操,她跟边恋渚晃晃悠悠上三楼交完语文作业,顺便上个厕所,再顺便看看能不能偶遇考完竞赛的齐理。
洗完手,边恋渚将水洒到她身上,还欠兮兮的开起了齐理跟她的玩笑。
声音不遮不掩,尴尬的於瞲想把她嘴给缝起来。
她逃她追,她们都插翅难飞。
火光电石之中,於瞲何曾想到,转角遇到一摊水渍,啪嗒一脚,摔下楼梯,旋转翻滚,像是颠锅里的炒饭,裹满楼梯上的水渍。
每一块台阶都被擦的干干净净。
啪嗒一下,摔到平台上。
就在她这么狼狈这么丢人的时刻,还撞上了她的暗恋对象和死对头。
和一大片瓜田里的猹。
於瞲恨不得一头栽地里,栽进砖缝里,谁都别看见她。
或许是祈祷有用。
上课铃声是光是电救她于水火之中。
在一片杂乱中。
两个星期没见的言放朝她走来,发出嘲讽。
所以於瞲毫不犹豫的将头砸向他的时候,想的是你他喵的也给我躺这里试试!
于是乎——她居然跟言放互换身体!
躺这里的人真的
变成了
言放!
——
走的人去而复返,不知去向的边恋渚又赶来。
於瞲一时激动,短暂的大脑宕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边恋渚的胳膊时气氛变得很微妙,像是放凉凝固的马蹄糕。
雨已经停了,只有冷风从玻璃门的缝隙里钻出来,发出微微的呼啸声。
边恋渚颤颤巍巍,眼中饱含泪花,心想:不会她跟於瞲天天在背后蛐蛐他的事情被发现了吧。
齐理吃惊:这是缉拿共犯?
趴在地上的言放不敢睁开眼。
宣芜的秋季很短暂,一半被夏日占领,一半被冬天感染,正儿八经舒适的秋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