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说他们一起去了A大,说江野依然每天接送沈漠川上课,说他们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养了一只猫。
有次在朋友圈刷到柘言发的照片。照片里,沈漠川靠在图书馆的书架上看书,江野趴在他腿上睡觉。柘言配文:“撒狗粮的俩混蛋。”
我点了个赞,关掉手机,继续看面前的股市分析图。
其实我早就想明白了,我从来不是喜欢沈漠川,只是不甘心输给江野。我嫉妒他的张扬,嫉妒他的无所顾忌,嫉妒他能得到沈漠川全部的温柔。
而沈漠川和江野,就像数学公式里的变量和常量,看似矛盾,却早已注定要在同一个等式里,纠缠一生。
至于我,不过是他们故事里,一个早就该退场的注脚。
在英国的日子很平淡。上课、泡图书馆、偶尔和同学去酒吧喝一杯。我开始学着打理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满身戾气;我开始尝试理解别人的感受,不再以自我为中心。有次在图书馆看到本关于心理学的书,里面说,过度的占有欲往往源于内心的匮乏。我突然就想起了沈漠川,想起了我那些可笑的行为,原来我一直想抢的,从来都不是他,而是江野拥有的那份毫不犹豫的底气。
大二那年暑假,我回国探亲,在商场偶遇了江野和沈漠川。
他们手牵着手在看电影海报,江野把沈漠川圈在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逗得他笑出了声。
我下意识地想躲开,江野却已经看到了我。他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把沈漠川往身后拉了拉。
沈漠川也看到了我,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好久不见。”我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
“嗯。”江野的声音冷冰冰的,没什么好脸色。
“听说你们考上A大了?”我笑了笑,“挺厉害的。”
沈漠川点了点头,没说话。
气氛有点尴尬,我随便说了句“我还有事,先走了”,就转身离开了。走出很远,我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江野正低头给沈漠川买冰淇淋。
我释怀了。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与其纠缠不休,不如体面退场。
毕业回国后,我顺利进了家不错的投行,每天忙着开会、见客户,生活充实得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偶尔从同学那里听到江野和沈漠川的消息,说他们一起创业开了家科技公司。
我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有次公司聚餐,喝多了点,同事起哄让我说说感情经历。我笑了笑,想起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想起他皱着眉说“无聊”的样子,想起他一拳打在我脸上时眼里的怒火。
“年轻的时候,不懂事,错过了一个很好的人。”我举起酒杯,对着空气敬了一杯,“希望他现在过得很好。”
同事们都在起哄,没人知道我在说什么。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段荒唐的过去,那些卑微的执念,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了成长的勋章。
后来有次去A大参加讲座,结束后在校园里闲逛,看到一对情侣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男生把女生搂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女生笑得像个孩子。
我突然就想起了沈漠川和江野。他们现在,应该也过着这样的生活吧。
我转身离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原来放下,比占有更让人轻松。
有些人,注定是用来错过的。而我们,都该在各自的人生里,好好生活。
就像沈漠川说的:毕业后,各奔东西,谁还认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