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散步
    寒假的尾声没什么波澜,江野和沈漠川几乎没再出门,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家里。阳光好的午后,江野会瘫在藤编躺椅里打游戏,时不时爆出句粗口。沈漠川就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刷题,膝盖上摊着理综试卷。

    “啧,又死了。”江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角余光瞥见沈漠川正咬着笔杆皱眉,“哪道题卡壳了?”

    沈漠川头也没抬:“最后一道物理大题,磁场方向搞反了。”

    江野丢下手机凑过去,下巴搁在他肩上:“我看看……啧,这里,公式记错了,笨死了。”

    沈漠川反手肘击他小腹:“闭嘴,比你强。”

    “是是是,沈大学霸最厉害。”江野笑着讨饶,手指却不老实地戳了戳他柔软的腰侧,“饿不饿?给你炖的南瓜小米粥该好了。”

    沈漠川的胃确实好了很多,江野这阵子几乎把食谱翻烂了,变着法儿给他做养胃的吃食。早上是温软的小米粥配水蒸蛋,蛋白嫩得像云朵;中午炖得酥烂的排骨汤,骨髓都融进汤里,配着白米饭能吃两大碗;晚上偶尔煮点蔬菜面,面条细软,青菜碧绿,卧个溏心蛋在上面。

    沈漠川起初还念叨着“不用这么麻烦”,后来也就乖乖受着,只是每次吃完都会主动洗碗。江野总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看他把盘子擦得锃亮,看他踮脚够吊柜里的碗碟,看他洗完手会下意识地在围裙上擦两下。

    “寒假作业写完了?”这天傍晚,江野趴在沙发上晃腿,看着沈漠川把最后一本练习册放进书包,封皮上的“高三(三)班沈漠川”字样清秀工整。

    沈漠川点头:“嗯,只剩错题整理了。”

    “明天去医院复查,别忘了。”江野坐起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我已经跟张医生约好了九点,他说这次要做个全面检查。”

    沈漠川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了,你这几天都念叨八遍了。”

    “那是因为你不把自己当回事。”江野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脸颊,“以前让你按时吃饭你不听,让你别熬夜你也不听,现在必须听我的。”

    沈漠川被他捏得脸颊发红,只好点头:“听你的,都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野就拽着沈漠川起了床。沈漠川还困着,闭着眼睛被他塞进羽绒服里,眼镜都戴歪了。江野替他扶正眼镜,指尖擦过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昨晚又偷偷刷题了?”

    “就刷了一套英语,”沈漠川打了个哈欠,“一点都不困。”

    “少来。”江野捏了捏他的脸颊,“等会儿检查完回家补觉。”

    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江野全程跑前跑后,挂号、缴费、取单子,忙得像个陀螺。轮到沈漠川做胃镜时,他明显紧张了,手指攥着衣角发白。江野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别怕,就几分钟,我在外面等着。”

    等结果的时候,江野坐立难安,一会儿站起来踱步,一会儿坐下敲膝盖,眼神直勾勾盯着诊室的门。沈漠川被他晃得眼晕,伸手按住他的膝盖:“别紧张,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肯定没事。”

    江野侧头看他,眉头还拧着:“等医生说没事才算数。你上次就是,明明疼得脸色发白,还说没事。”

    沈漠川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出来时,江野几乎是弹起来的。“恢复得不错,”张医生扶了扶眼镜,看着沈漠川,语气温和,“胃黏膜的炎症消得差不多了,溃疡面基本愈合了,就是黏膜还有点脆弱。平时还是要注意饮食,辛辣刺激的绝对不能碰,生冷硬的也少吃。”

    他顿了顿,视线在沈漠川眼下扫过,语气严肃了些:“最重要的是——不能熬夜!高三学习紧我知道,但你这身体,必须保证睡眠,十一点前必须躺下,听到没?”

    沈漠川推了推眼镜,乖乖点头:“知道了,谢谢医生。”

    江野接过报告,逐字逐句地看,手指划过“黏膜修复良好”“未见明显异常”这些字眼时,紧绷的肩膀才终于放松下来。他转头看向沈漠川:“听到没?不能熬夜,以后超过十一点还没睡,我就直接把你台灯关了。”

    “知道了,管家公。”沈漠川拍开他的手,嘴角却偷偷扬了扬。

    从医院出来,阳光正好。江野突然说:“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沈漠川挑眉。

    “去了就知道。”江野卖了个关子,拉着他往停车场走。

    车子开了约莫两个小时,沈漠川看着远处的风景从成片的高楼变成低矮的渔村小屋,才反应过来:“你要带我去海边?”一片辽阔的蔚蓝突然撞进眼里,远处的海平面和天空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嗯,”江野侧头看他,“上次去是夏天,这次带你看春天的海。”

    冬天的海褪去了夏日的喧嚣,显得格外辽阔。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浪花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江野把车停在海边的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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