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冲动。”沈漠川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冷静，“现在没有证据，我们不能轻举妄动。我们现在去举报，只会打草惊蛇，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

    “那怎么办？”江野急了，“就眼睁睁看着他作弊？”

    “当然不。”沈漠川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他想用草稿纸作弊，肯定有破绽。这种特殊草稿纸要么是能透光看到答案，要么是有特殊标记，监考老师只要仔细检查就能发现。”他顿了顿，“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然后……等着看他露出马脚。”

    程翔在旁边听着，忽然说：“我可以帮你们。竞赛那天我正好轮休，可以去考场附近看看，说不定能拍到点什么。”

    江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惊讶。这还是那个处处和他们作对的程翔吗？

    程翔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上次你们帮我讲题，我还没道谢呢。而且……我也看不惯陈哲这种人，太恶心了。”

    “谢谢你，程翔。”沈漠川真诚地说。

    “不客气。”程翔笑了笑，“希望我们都能靠自己的本事赢。”

    离开便利店时，天色已经暗了。晚风有点凉，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你说陈哲的爸爸知道他作弊吗？”江野忍不住问。

    “可能知道，甚至可能是他爸安排的。”沈漠川的声音很沉，“陈哲的家庭就是这样，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他们觉得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怎么样都无所谓。”

    江野想起自己的妈妈，虽然总出差，但每次打电话都会说“儿子，考试别紧张，尽力就好，妈不在乎名次”；想起沈漠川的爸爸，虽然话不多，但看到沈漠川熬夜刷题，只会说“早点休息，身体比成绩重要”。

    他忽然觉得，陈哲其实挺可怜的。活在别人的期待里，为了赢而扭曲了自己，连什么是真正的“优秀”都不知道。

    “不管他用什么手段，我们都不能输。”江野握紧沈漠川的手，眼神坚定，“我们要靠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考去A大。”

    “嗯。”沈漠川回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

    回到家，江野把陈哲可能作弊的事告诉了妈妈和沈叔叔。江晚晴听完，眉头皱得很紧：“这种事必须严肃处理，我明天就去学校反映一下，让他们加强监考。”

    “别太张扬。”沈清舟沉思着说，“现在没有证据，直接反映只会让对方有防备。我认识竞赛组委会的人，我侧面提醒一下他们，让考务组多留意，尤其是草稿纸和监考老师。”

    “还是沈叔叔考虑得周到。”江野松了口气。

    “你们也别太担心。”沈清舟看着两个少年，眼神温和，“好好备考，用实力证明自己才是最有力的反击。”

    接下来的三天，江野和沈漠川全身心投入到复习中。陈哲依旧时不时过来请教问题，只是眼神里多了些掩饰不住的焦虑和兴奋，偶尔会下意识地摸一下口袋，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年级群里的匿名消息越来越多，有人说看到陈哲和张老师一起进了办公室，有人说陈哲买了新的计算器，功能可疑，还有人开始猜测沈漠川是不是也有“门路”。

    江野每次看到这些消息都气得想骂人，却被沈漠川拦住了：“别理他们。等成绩出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竞赛前一天晚上，江野帮沈漠川整理竞赛要用的东西——2B铅笔、橡皮、准考证、透明笔袋。沈漠川坐在旁边看着他，忽然说：“不管明天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好吗？”

    江野抬起头，撞进他认真的眼底，用力点头：“我当然相信你。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样。”

    沈漠川笑了，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晚安。明天加油。”

    “晚安。你也是。”

    而此刻的陈哲，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草稿纸。在台灯的照射下，纸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公式和符号，只有特定角度才能看清。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旁边放着张老师给的“使用指南”，上面写着“注意遮挡，及时销毁”。

    “沈漠川，这次我看你怎么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