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畸形了吧。”江野皱着眉,“赢不赢跟你妈有什么关系?”
“他们家总觉得,我妈当年毁了他的家庭。”沈漠川的声音低了些,“其实我妈和陈叔叔只是学术上的合作伙伴,连私下联系都很少。但陈哲的妈妈比较敏感,加上陈叔叔那时候确实因为项目忽略了家庭,才导致矛盾激化……”
他叹了口气:“这些年陈哲活在这种阴影里,性格早就扭曲了。我只希望他别做傻事。”
江野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别担心,竞赛有监考老师,他想做什么也没机会。”
话虽如此,江野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陈哲果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找江野的茬,也不再阴阳怪气地针对沈漠川,反而经常拿着习题册过来请教,态度谦逊得不像话。他会仔细观察沈漠川的草稿纸,看他是先列公式还是先画受力分析图;会询问沈漠川用的是哪种牌子的笔,说“想试试和你一样的笔,说不定能沾点好运”;甚至会记住沈漠川喜欢在演算时把步骤写得格外详细,连中间变量都标记得清清楚楚。
沈漠川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忙着备考,也就没太在意。江野却看在眼里,每次陈哲过来,他都故意坐在两人中间,要么假装问沈漠川问题,要么就把沈漠川的草稿纸收起来“借去参考”,不动声色地隔开陈哲的视线。
周末的时候,江野和沈漠川去图书馆复习。
“你说A大的计算机系和物理系离得近吗?”江野忽然问,用笔尖在图书馆的导览图上戳了戳,“我选计算机,你肯定是物理,要是离得远,想一起吃饭都难。”
“不远。”沈漠川指着导览图,“你看,物理系在三号教学楼,计算机系在五号,中间就隔了个小花园。”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实在不行,我们可以申请跨系选课,我去听你的编程课,你来看我的量子力学实验。”
“饶了我吧。”江野做了个鬼脸,“量子力学听着就头疼。”
沈漠川低笑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到时候我给你补课。”
两人正说得开心,江野的手机忽然响了,是柘言打来的。
“喂,什么事?”江野接起电话。
“野哥,你们在哪呢?”柘言的声音有点急,“程翔刚才给我发消息,说看到陈哲在便利店门口跟一个校外的人交易,好像拿了个信封,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看着挺可疑的。”
江野心里一紧:“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他说那男的穿得挺正式,不像学生,还跟陈哲说了句‘草稿纸记得用,别留下指纹’。”柘言顿了顿,“程翔说他看着像上次在教务处门口见过的那个,好像是……负责竞赛监考的老师?”
江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把事情跟沈漠川一说,沈漠川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草稿纸?难道他想……”
“不管他想干什么,肯定没好事。”江野站起身,“我们去看看。”
两人赶到程翔打工的便利店时,陈哲已经走了。程翔正在柜台后面扫码,看到他们进来,连忙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说:“刚走没多久,往学校方向去了。”
“你看清楚那人是谁了吗?”江野问。
“有点印象,好像是教物理的张老师,”程翔皱着眉回忆,“就是总戴个金丝眼镜,说话挺严肃的那个。他以前带过竞赛班,后来听说因为收礼被调到教务处了。”
沈漠川的脸色更沉了:“张启明?他确实负责这次竞赛的考务工作。”
“陈哲跟他交易什么?”江野追问,“你确定提到了草稿纸?”
“确定。”程翔点头,“我听得很清楚,那男的把信封递给陈哲,说‘这是你要的特殊草稿纸,用法都写在里面了,用完记得处理掉,别留下证据’。陈哲还塞给了他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看着沉甸甸的。”
江野和沈漠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特殊草稿纸?难道是……作弊用的?
“还有,”程翔补充道,“刚才年级群里有人发匿名消息,说这次竞赛‘水很深’,可能有人早就拿到了题库,让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江野拿出手机,点开年级群,果然看到一条匿名消息:【听说了吗?这次物理竞赛有内幕,某些人早就打通关系了,咱们就是陪跑的命呗~】下面跟着一串附和的,虽然没人明说,但隐隐有指向沈漠川的意思,说他“跟老师关系好,肯定有优势”。
“是陈哲干的。”沈漠川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不仅想作弊,还想把水搅浑,让大家觉得谁赢了都是靠关系,这样就算他拿了第一,也没人会怀疑。”
“太恶心了吧!”江野气得发抖,“为了赢居然想到作弊,还想拉你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