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她就在门外站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给我做了早饭,又赶去公司了。后来我才知道,她那时候刚做完阑尾炎手术,是拖着病体出差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你说我们俩是不是挺像的?都有个不太省心的家人,但都被拼尽全力保护着。”
沈漠川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布料传到江野心上。“是挺像的。”他说,“但我们比很多人都幸运。”
“嗯?”
“我们都知道自己被爱着。”沈漠川的指尖划过他的耳垂,“不管是以哪种方式。”
“你说,”江野忽然好奇,“我妈和你爸结婚,是不是因为太懂彼此的苦了?”
沈漠川想了想,点头:“可能吧。两个被前一段婚姻伤过的人,更知道怎么珍惜眼前的人。”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爸昨天还跟我说,你妈妈给他买了条新领带,说‘以后见客户得精神点’。”
江野笑了,眉眼弯弯的:“我妈也跟我说,‘小川爸爸做的鱼真好吃,下次让他教教我’。”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起来。之前那些关于家庭的沉重和委屈,都被这阵笑声吹散了,只剩下彼此眼中的理解和温柔。
“其实我以前挺怕重组家庭的。”江野坦诚道,“看电视剧里演的,后妈后爸都特别坏,还有什么继子女争家产。结果你爸来的第一天,就跟我说‘要是零花钱不够就和他说’。”
沈漠川想起那天的场景,也笑了:“我爸那是怕你不接受他。他紧张了好几天,问我‘要不要穿西装?会不会太严肃?’‘买游戏机是不是太幼稚?’”
“那你呢?”江野挑眉,“你刚搬来的时候,是不是也怕我欺负你?”
“怕。”沈漠川毫不犹豫地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怕你把我那本珍藏的竞赛笔记撕了,怕你故意在老师面前说我坏话,怕你……”
“怕我什么?”江野追问,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沈漠川的耳朵红了,别过头:“怕你不喜欢我。”
江野闻言感觉心痒痒的,他伸手捏住沈漠川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现在知道了?我喜欢你,特别喜欢。”
沈漠川的脸瞬间红透了,伸手推他:“在客厅呢……”
“怕什么。”江野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妈和你爸都不回来,怕谁看见?”话虽如此,他还是松开了手,拉着沈漠川往沙发上坐。
“说真的,”江野忽然正经起来,“以前总觉得家庭不完整是件丢人的事。怕同学问‘你爸妈怎么不一起送你上学’,怕老师开家长会时同情的眼神,甚至怕别人知道我爸妈离婚了,觉得我是个没人要的小孩。”
他侧头看沈漠川,眼神认真:“但认识你之后,好像就不怕了。原来大家都有自己的难处,都在被爱着,也在努力爱别人。”
沈漠川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以后也不用怕。不管是你妈出差,还是我爸忙着备课,我们还有彼此。”
“嗯。”江野重重地点头,他凑过去,在沈漠川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现在有你了。”
沈漠川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又没正经。”
“本来就是。”江野笑得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