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们还不熟,甚至还经常争吵。江野只远远看着他把暖水袋捂在肚子上,脸色白得像纸,却还是咬着笔杆做题。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沈漠川的父亲又出差了,他自己在家煮了碗面条,没煮熟就吃了,结果疼了一整晚。
“在想什么?”沈漠川的声音很轻,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江野转过头,看到他醒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沈漠川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就是有点冷。”
江野把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沈漠川裹紧了些,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回到家,江野把沈漠川安置在沙发上,自己则钻进厨房研究那包中药。药包里的东西他大多叫不上名字,只有几样看着眼熟——红枣、枸杞、山药,都是他平时给沈漠川煮粥时常用的。可混在一起,那股苦涩的味道却格外刺鼻。
他按照说明书上的方法,把草药倒进砂锅,加了适量的水浸泡。看着那些干枯的根茎在水里慢慢舒展,江野的鼻子越来越酸。他好像能想象出沈漠川以前一个人的样子,抱着暖水袋蜷缩在沙发上,疼得睡不着时,是不是也会自己摸索着煮药?是不是也会因为不知道该放多少水而手足无措?
“在干嘛呢?”沈漠川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煮药。”江野赶紧转过身,怕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医生说这个得熬半小时。”
沈漠川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他:“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江野的声音有点哑。
“让你担心了,还耽误你学习。”沈漠川的下巴抵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月考快到了,你应该好好复习的。”
“复习什么时候都能复习。”江野转过身,把他搂进怀里,“你的身体最重要。”他低头看着沈漠川苍白的脸,“以后不许硬撑了,不舒服就告诉我,知道吗?”
沈漠川点点头,往他怀里蹭了蹭。
中药熬好后,江野小心翼翼地倒出来,棕黑色的药汁散发着浓郁的苦涩味,光是闻着就让人头皮发麻。他往里面加了点蜂蜜,用勺子搅了搅,试了试温度才递给沈漠川:“快喝了吧,喝了就不疼了。”
沈漠川皱着眉看了看那碗药,还是仰头喝了下去。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嘴角微微抽搐。
江野赶紧递过一颗糖:“快含着。”
沈漠川含着糖,甜味慢慢冲淡了嘴里的苦涩,他看着江野忙碌的背影,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以前连自己袜子都懒得洗的人,会为了他研究中药的熬法,会记得他什么时候该吃药,会在他疼的时候比他还紧张?
“发什么呆呢?”江野端着一碗小米粥走过来,“快趁热喝了,垫垫肚子。”
沈漠川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米粥熬得很稠,带着淡淡的甜味,里面还加了山药和南瓜,都是他喜欢吃的。
“明天我跟老班请个假吧。”江野坐在他旁边,“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别去学校了。”
“不行。”沈漠川立刻拒绝,“明天要讲月考范围,不能缺席。”
江野知道他又要犟,只好退一步:“那明天我送你去学校,中午给你送饭过来。”
沈漠川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江野特意起了个大早,给沈漠川煮了蔬菜粥,又蒸了个鸡蛋羹。看着沈漠川吃完药和早饭,他才放心地送他去学校。
到了教室,柘言看到沈漠川苍白的脸色,赶紧凑过来问:“漠川,你没事吧?昨天看你被江野架走,吓我一跳。”
“没事了,老毛病。”沈漠川笑了笑。
柘言还想说什么,却被江野一个眼刀瞪了回去。“别打扰他学习。”江野把保温杯放在沈漠川桌上,“记得多喝水,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沈漠川点点头,看着江野离开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中午江野果然提着保温桶来了。里面是他特意炖的鸡汤,加了红枣和枸杞,还有一碗清炒西兰花。他把保温桶放在沈漠川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快趁热吃,医生说这个补身体。”
沈漠川看着那碗鸡汤,喉咙有点哽咽。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鸡汤很鲜,带着淡淡的甜味,一点都不油腻。
“好吃吗?”江野坐在他旁边。
“好吃。”沈漠川点点头,“你也吃点。”
“我在外面吃过了。”江野笑了笑,“你快吃,吃完了我还得回去刷题呢。”
沈漠川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江野为了照顾他,这几天都没睡好,月考临近,他肯定也压力很大。
“晚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