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划过屏幕关掉闹钟时,他愣了愣,随即有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都这时候了,还留着这个干嘛。
他坐起身,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房间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隔壁房间没有任何动静,沈漠川大概还没醒。
昨天晚上,他在客厅坐了很久,直到沈漠川房间里的呜咽声渐渐消失,才蹑手蹑脚地回了房。躺在床上,他睁着眼睛看了一夜的天花板,脑子里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混乱得让人头疼。
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去敲沈漠川的门,会忍不住问出那些压在心底的话,会彻底失控。
所以,天刚蒙蒙亮,他就给柘言发了消息,约他八点在网吧见面。
“这么早?野哥你转性了?”柘言秒回,后面跟了个震惊的表情包。
“少废话,来不来。”江野回得言简意赅。
“来!必须来!”
江野看着手机屏幕,深吸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他动作很轻,换衣服时特意避开了发出声响的动作,连拉链都是一点点往上拉的。走出房间时,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沈漠川的房门,门紧闭着,门缝里没有透出光,看来是真的还没醒。
江野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地有点失落。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玄关,换了鞋,拿起外套,没有像往常那样留张纸条说自己去哪儿了,只是轻轻拉开门,又轻轻关上,像个悄无声息的小偷。
走到楼下,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点草木的清香,江野打了个寒颤,却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他裹紧了外套,快步往小区门口走。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团湿冷的棉花,堵得他喘不过气。
也许这样挺好的。
不见面,不说话,慢慢疏远,像电影里那些注定走不到一起的角色,在某个路口分道扬镳,从此各自安好。
网吧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巷子里,八点刚过,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通宵打游戏的学生,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泡面味和淡淡的汗味。柘言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瓶冰可乐,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看到江野进来,他眼睛一亮,挥了挥手:“野哥,这儿!”
江野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开机,动作一气呵成,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咋了?”柘言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嗯。”江野登录游戏账号,语气平淡,“玩不玩?”
“玩!”柘言也没再多问,赶紧登录自己的账号,“还是玩那个新出的游戏?”
“都行。”江野没什么所谓。
以前打游戏,他总是兴致勃勃的,会研究攻略,会琢磨操作,会因为赢了一局而兴奋半天,输了就懊恼地捶桌子。可今天,他握着鼠标的手有点发僵,看着屏幕上跳跃的角色,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像在完成一项枯燥的任务。
“野哥,你打团啊!愣着干嘛!”柘言在旁边急得直拍他的胳膊,“对面都快推到高地了!”
江野回过神,操控着角色冲上去,却因为操作失误被对方秒杀。屏幕上跳出“死亡”的提示,鲜红的字体刺得他眼睛有点疼。
“操!”柘言骂了一句,“野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江野没说话,点了“复活”,继续往前冲,结果又一次被秒杀。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鼠标往桌上一扔:“不玩了。”
“啊?”柘言愣住了,“才玩了半小时啊。”
江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网吧里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他觉得有点闷,拉开外套的拉链,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
“柘言,”江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认识的人多,帮我个忙。”
“啥忙?你说。”柘言一口答应,“只要不是借钱,啥都好说。”
江野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帮我找个对象。”
“噗——”柘言刚喝进嘴里的可乐差点喷出来,他咳嗽了半天,难以置信地看着江野,“你说啥?找对象?”
“嗯。”江野点点头,表情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野哥,你没发烧吧?”柘言伸手想去摸他的额头,被江野一把拍开。
“我没发烧。”江野皱了皱眉,“就……找个女生,能谈得来的就行。”
“不是,”柘言一脸懵逼,“你前几天不还跟沈漠川……”他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劲,赶紧闭上嘴,挠了挠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怎么突然想找对象了?”
江野拿起桌上的可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