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滑?”江野笑了,“沈漠川,你耍赖的借口能不能换一个?”
“本来就是。”沈漠川哼了声,却没真生气,“再说了,跟你这种从小泡在球场上的人比,我这水平已经不错了。”
“是不错。”江野点头,语气里带着点真心实意的认可,“至少比我想象中强。我以为你这种‘书呆子’,跑两步就要喘。”
“书呆子”三个字被他咬得有点轻,带着点调侃。沈漠川挑了挑眉,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那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让江野愣了愣。他想起第一次在开学考的考场见到沈漠川的样子,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坐姿笔挺,连握笔的姿势都标准得像教科书,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那时候他觉得这人就是个只会死读书的闷葫芦,无趣又刻板。但后来又因为沈漠川总压自己一头,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就又觉得这个人虚伪、两面三刀。
可现在……
“忘了。”江野别过脸,假装看路边的树,“反正跟现在不一样。”
沈漠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像风铃被风吹过,清清爽爽的。“那你现在觉得我是什么样的?”
“麻烦。”江野嘴硬道。
“哦?”沈漠川凑近了点,“有多麻烦?”
江野往旁边挪了挪,拉开点距离:“就……挺麻烦的。”
沈漠川没再追问,只是放慢了脚步,目光落在远处一家亮着灯的小卖部上:“渴了,去买瓶水。”
“刚不是喝了吗?”江野挑眉。
“打球出汗多。”沈漠川说得理所当然,已经迈步往小卖部走。
江野无奈地跟上去。小卖部的卷帘门没拉到底,只留了个一人高的空隙,里面亮着盏昏黄的灯,货架上摆着花花绿绿的饮料和零食。老板趴在柜台上打盹,被他们的脚步声惊醒,揉了揉眼睛问:“要点啥?”
“两瓶冰汽水。”沈漠川指着冰柜里的橘子味汽水。
“常温的。”江野立刻补充道,目光扫过沈漠川的胃,“你不能喝冰的。”
沈漠川的动作顿了顿,没反驳,只是对老板说:“那就一瓶冰的,一瓶常温的。”
老板从冰柜里拿出两瓶汽水,一瓶放在柜台上晾着,另一瓶直接递给江野。江野付了钱,两人拿着汽水走出小卖部,继续往家走。
“你好像很清楚我的事。”
“什么事?”江野咬着冰汽水的吸管。
“比如我胃不好,不能喝冰的;比如我体寒,不能吹太久冷风。”沈漠川侧过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江野的耳尖有点发烫。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每次看到沈漠川胃疼时蹙起的眉头,看到他被风吹得缩起脖子的样子,就下意识地记在了心里。
“猜的。”他含糊地应着,“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猜也能猜到。”
“弱不禁风?”沈漠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刚才是谁被我追得差点摔跟头?”
“那是我让着你。”江野嘴硬道。
“是是是,你让着我。”沈漠川笑着附和,语气里带着点纵容的意味,“那你为什么让着我呀?”
夜风掀起他的衣角,白色短袖贴在腰侧,勾勒出纤细的曲线。江野的目光在那处顿了顿,赶紧移开:“怕你输了哭鼻子。”
沈漠川低笑起来,“我才不会哭鼻子。”他说,“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走到江野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谢谢你。”
这声谢谢说得很轻,江野有点不好意思:“谢什么,赶紧回去了。”
快到小区门口时,沈漠川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墙根下的一簇野花说:“你看,开得真好。”
江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几株不知名的小花开得正艳,紫色的花瓣在夜色中微微颤动,像星星落在了地上。
“嗯。”江野应了一声,看着沈漠川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凑近花朵,晚风拂起他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长的睫毛,看起来像个好奇的孩子。
“对了,”江野忽然想起什么,“你除了看书做题,就没别的爱好了?”
“有啊。”沈漠川说,“比如,看你打球。”
江野的脸瞬间有点发烫:“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是说正经的。”沈漠川看着他,眼神很认真,“看你打球的时候,觉得你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
“不一样?”江野挑眉,“哪里不一样?”
“更……鲜活。”沈漠川想了想,用了这个词,“平时总觉得你有点闷,打球的时候就像解开了封印,浑身都在发光。”
江野没想到沈漠川会这么说,他一直以为自己打球的时候就是疯疯癫癫的样子,没想到在沈漠川眼里,居然是“发光”的。
“你少拍马屁。”江野嘴上硬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