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确实困了，靠在沈漠川的肩膀上，眼睛半眯着，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沈漠川侧耳听了半天，才听清他在说“物理题……你画的小人……好丑……”

    走出清吧时，晚风一吹，江野打了个哆嗦，往沈漠川怀里缩了缩。“冷。”他闷闷地说。

    沈漠川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带着点皂角清香的布料裹住江野，让他瞬间安静下来。

    “沈漠川。”江野迷迷糊糊地开口，手指揪住对方的T恤，“你刚才演吵架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的？”

    沈漠川低头看他，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嗯？”

    “你说‘因为是你’的时候……”江野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酒后的憨气，“是不是真心话？”

    沈漠川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像水：“你觉得呢？”

    又是这种话。江野不满地哼了声，却没力气再追问。

    沈漠川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小区的地址。车里很安静，只有江野均匀的呼吸声。他靠在沈漠川的肩膀上，头发蹭得沈漠川的脖颈有点痒。

    沈漠川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江野的头发，柔软的发丝蹭过指尖，有点痒。

    到了小区门口，沈漠川付了钱，扶着江野下车。江野清醒了点，挣扎着要自己走：“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扶……”

    “好好好，你自己走。”沈漠川松开手，跟在他身后。江野走得歪歪扭扭的，没走两步就差点撞到电线杆。

    沈漠川赶紧扶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我扶你吧，江大少爷。”

    江野没再挣扎，乖乖地靠在他身上。

    “沈漠川。”江野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含糊，“你刚才为什么说……我们是好兄弟？”

    沈漠川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他：“那你想我说什么？”

    “我……”江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让沈漠川说什么呢？说喜欢他？可他自己都不知道对沈漠川到底是什么感觉。

    “说不出来了吧？”沈漠川低笑两声，“所以啊，我们就是好兄弟。”

    “那你.......，”江野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你希望我喜欢你吗？”他反问道，声音低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江野被问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酒劲又上来了，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抓着沈漠川手腕的力气也松了。“不知道……”他喃喃道，“我好像……有点乱……”

    沈漠川没说话，只是打开家门，客厅里一片漆黑，父母应该是睡了。他扶着半死不活的江野往房间走，刚走到门口，江野突然抱住了他。

    “沈漠川，我好像……”江野的声音闷闷的，“好像有点喜欢你。”

    沈漠川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脏狂跳起来。他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江野的脸埋在他的脖颈，看不清表情，呼吸温热地打在他的皮肤上。

    “你说什么？”沈漠川的声音有点抖。

    “没什么。”江野像是突然清醒了，猛地推开他，红着脸冲进房间，“我困了，要睡觉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留下沈漠川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跳得快要炸开。

    刚才那句话，是醉话，还是……真心话？

    沈漠川靠在墙上，低笑起来。不管是醉话还是真心话，他好像……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房间里，江野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心脏狂跳不止。他刚才说什么了？他居然说喜欢沈漠川？

    “完了完了，江野你真是疯了。”他抓着自己的头发，酒精好像突然醒了，刚才的勇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该怎么办？明天沈漠川要是问起来，他该怎么说？说自己喝多了胡说八道？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敲响了。“江野，你没事吧？”是沈漠川的声音，带着点担心。

    江野赶紧爬起来，扑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我没事！睡了！”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传来沈漠川低低的笑声：“那你早点睡，晚安。”

    听着沈漠川离开的脚步声，江野掀开被子，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又乱又慌，还有点莫名的期待。

    “也许……他也有点喜欢我吧？”江野小声嘀咕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