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漠川按住他乱晃的手腕,指尖能感觉到对方因为喝酒而发烫的皮肤:“别玩了,你都喝多了。”
“谁喝多了?”江野甩开他的手,把骰子往碗里一扣,“我清醒得很!你看,三六九,大!”他得意地扬着下巴。
沈漠川看着碗里的骰子,无奈地笑了笑——明明是二三小,这小子眼神都花了还嘴硬。
玩到后来,江野已经醉得直晃悠,却还死死盯着沈漠川的杯子,谁要是敢往里面倒酒,他立刻就瞪过去。有个不识趣的男生想劝沈漠川“少喝点果汁,男人就得喝酒”,话音刚落就被江野泼了半杯啤酒,醉醺醺地骂:“他胃不好!喝坏了算你的?”
男生被泼得愣住了,沈漠川赶紧打圆场,把江野拉回座位:“别闹,他喝多了。”
“我没喝多!”江野拍着桌子,眼睛却黏在沈漠川身上,“我护着你呢……谁都不能欺负你……”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含混的嘟囔。沈漠川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揉了揉江野的头发:“知道了,谢谢你啊,江大少爷。”
江野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脑袋重重地砸在他肩膀上,呼吸温热地打在颈窝,带着点啤酒的麦香。
这场“骰子大战”已经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从猜拳到抽牌,从“害你在心口难开”到成语接龙,江野几乎把酒吧里能玩的都玩了个遍。
玩“害你在心口难开”时,江野额头上贴着“说‘我渴了’”的牌子,偏沈漠川偏要逗他,一会儿说“这果汁挺好喝”,一会儿说“要不要点杯奶茶”,逼得江野憋红了脸,最后没忍住说了句“我不渴”,反而自己踩了雷,被罚了半杯酒。
成语接龙更离谱,江野的运气不怎么好,连着输了两回,被柘言起哄着灌了不少。沈漠川坐在旁边,看似在吃水果,余光却始终没离开他,每当有人想给江野倒酒时,总会被他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
“该沈漠川了。”终于轮到沈漠川接不上,众人立刻兴奋起来,“三杯三杯!”
江野想都没想就把沈漠川面前的酒杯抢过来:“他不能喝,我替他。”
“哟——”起哄声更大了,“江大少爷这护得也太明显了吧?”
沈漠川挑了挑眉,没阻止,只是侧过头看着江野仰头喝酒的样子。喉结滚动间,脖颈的线条绷得很紧,酒后的红晕顺着衣领往下蔓延,他忽然伸手,替江野擦掉嘴角的酒渍,指尖故意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慢点喝。”沈漠川的声音带着笑意,“没人跟你抢。”
江野酒意上头,拍开沈漠川的手,凶巴巴地瞪过去:“手痒?”
“嗯,有点。”沈漠川不怕死地凑得更近,“想摸摸江哥哥的脸,看是不是烫的。”
周围的口哨声此起彼伏,江野抓起桌上的葡萄就往沈漠川嘴里塞:“吃你的!”
沈漠川笑着咬住,牙齿轻轻碰到他的指尖,酥麻的感觉顺着指尖窜遍全身,江野猛地缩回手,假装整理衣服。
柘言早就带着学妹不知跑到哪去了,卡座里只剩下他们几个熟人和学生会的干事。有人提议玩“谁是卧底”,江野非要跟沈漠川一组,拿到“牛奶”的词,却对着沈漠川的“豆浆”喊了句“你这个跟我很像,但没我的甜”,差点没把所有人笑晕过去。
“你看你,都把实话说出来了。”沈漠川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温热的气息,“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甜?”
江野慌忙推开他:“胡说八道什么!”
玩到后来,江野的疯劲彻底上来了,开始对着桌上的水果拼盘自言自语。一会儿说“这葡萄没我给你洗的甜”,一会儿又指着西瓜说“这个没有你做的银耳羹好吃”,说得沈漠川心里又软又痒。
有个高二的学弟端着饮料过来,估计是知道江野不会答应喝酒:“沈学长,来喝一个?”
江野突然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学弟:“他不能喝。”
学弟愣了愣:“啊?可是.....”
“我说他不能喝。”江野重复了一遍,伸手把沈漠川面前的杯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要喝……要喝我陪你喝。”
他拿起酒瓶就要往自己杯里倒,被沈漠川按住了:“别闹,你已经喝很多了。”
“我没闹。”江野的眼眶有点红,只是一味地强调,“我能保护你。”
“好了,知道你能保护我。”沈漠川的语气放得格外温柔,“我们不喝了,回家好不好?”
江野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点了点头:“好,回家。”
周围的人都笑了,林薇打趣道:“这就走啦?江野刚才还说要给我们表演投篮呢。”
“下次吧。”沈漠川扶起江野,对方的体重几乎全压在他身上,软软的,带着点酒气的温热,“他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