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心照顾
皱着眉找了点洗衣液,对着油渍使劲搓了搓。

    洗衣机嗡嗡转起来时,江野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楼下晨练的老人慢慢走过。他揉了揉发烫的耳尖,转身去晾衣服。沈漠川的衬衫领口有颗小纽扣松了,他找了针线盒,笨手笨脚地缝了两针,线脚歪歪扭扭的,像条小蛇。

    折腾完这些,已经快十点了。江野坐在沙发上,翻出沈漠川留在桌上的物理笔记,想学着看,可眼睛盯着字,脑子里却总冒出沈漠川在学校的样子——他现在该上数学课了吧?会不会又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下课的时候,柘言那家伙会不会又凑过去说些有的没的?

    他拿起手机想发消息,又觉得太刻意,手指在输入框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锁了屏。

    学校这边,沈漠川确实有点不习惯。

    早读课上,他摊开物理练习册,笔尖悬在半空,却总觉得旁边少了点什么。以前这个时候,江野要么在偷偷睡觉,要么在跟他抢同一支红笔,嘴里还念念有词“这道题步骤太啰嗦,看我的”。可现在,后面的座位空着,安安静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喂,沈漠川。”柘言从后面戳了戳他的背,“江野怎么没来?脚还没好?”

    “嗯,请假了。”沈漠川头也没回。

    “啧啧,”柘言啧了两声,“你俩这是形影不离了?他不在,你都蔫了。”

    沈漠川没理他,低头做题,可思路总被打断。以前觉得江野吵,现在才发现,那点吵闹早就成了习惯,突然没了,心里反倒空得慌。

    课间操的时候,队伍里少了那个总爱偷懒的身影,沈漠川站在原地,目光下意识地往江野常站的位置瞟——那里现在站着个小个子男生,规规矩矩地跟着做动作,一点不晃悠。

    “看什么呢?”班花林薇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找江野啊?刚才听柘言说他脚崴了?”

    “嗯。”沈漠川接过水,“在家休息呢。”

    “那得好好养着。”林薇笑了笑,“说真的,你俩最近关系是真好,以前见了面就掐,现在他没来,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连体婴呢。”

    沈漠川的耳尖红了红,没承认也没否认,转身往教室走。

    中午去食堂,柘言非要拉着他坐以前常坐的位置,柘言打了份糖醋排骨,夹了块往沈漠川碗里放:“多吃点,你看你,江野不在,你连饭都吃不下了?”

    沈漠川看着碗里的排骨,脑海里又想起江野给他夹鱼的样子,还有家宴上,这家伙抢过亲戚夹来的红烧肉,硬塞给他一块鲈鱼的模样。他拿起筷子,慢慢把排骨吃了,味道挺香,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对了,”柘言忽然压低声音,“刚才看见一班那个李雪,托我问你,学生会联谊,你到底去不去?她说……”

    “不去。”沈漠川打断他,语气很淡,“江野脚不好,我得早点回去给他讲题。”

    柘言“哦”了一声,看着他把碗里的青菜慢慢吃完,忽然笑了:“我说,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江野的专属保姆了?”

    沈漠川没说话,只是拿起餐盒,把里面剩下的几颗樱桃放进嘴里。樱桃很甜,带着点清冽的酸,像极了江野早上瞪他时,耳尖那抹红。

    他忽然有点想快点放学了。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沈漠川把所有科目的笔记都整理好,物理题的重点用红笔圈出来,旁边还画了简单的受力分析图——他知道江野看文字容易走神,画图更能让他看明白。

    放学铃一响,他收拾书包的速度比谁都快。柘言追出来时,他已经走到楼梯口了。

    “这么急?”柘言喘着气,“不等我一起走?”

    “不了,”沈漠川回头,“得早点回去,江野一个人在家,估计又在瞎折腾。”他加快脚步往公交站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回去。

    不知道那个嘴硬的家伙,现在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又对着物理题皱眉头了?还是……在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