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谁发的,那照片里你俩靠多近啊。】柘言紧跟着发来一条,【说真的,你是不是对沈漠川有意思?】
江野看着屏幕上的字,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有意思?他对沈漠川?
怎么可能?他和沈漠川可是死对头,从第一次见面就掐个不停,怎么可能对他有意思?
可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在反驳:那你为什么会在意他有没有胃疼?为什么会给他做银耳羹?为什么会在他照顾你时心跳加速?
江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扔到一边。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隔天早上,窗帘没拉严,晨光洒在床脚。脚踝还有点钝痛,但比昨晚轻多了。江野挣扎着坐起身,刚想喊人,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沈漠川端着个托盘走进来,身上还穿着那件灰色连帽卫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醒了?正好,粥刚盛好。”
托盘上放着两碗南瓜粥,黄澄澄的,上面撒了层细碎的桂花,旁边还有两碟小菜——腌黄瓜和卤豆干,都是江野爱吃的。
“你什么时候起的?”江野看着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鼻尖萦绕着南瓜的甜香,“做这么多。”
“五点就起了。”沈漠川扶他坐好,往他背后塞了个靠枕,“南瓜粥得慢慢熬才糯。”他把勺子递过去,“尝尝,要是甜了我再给你兑点水。”
江野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带着南瓜的绵甜和桂花的清香,稠度刚好,一点不糊嘴。“还行。”他嘴硬道,手里的勺子却没停,三两口就喝了小半碗。
沈漠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自己也端起一碗慢慢喝着,看他吃得香,嘴角悄悄翘起来:“对了,早上给王老师打电话请过假了。”
“请假?”江野抬眼,“我今天想去上学啊,这点小伤……”
“王老师说不行。”沈漠川打断他,语气很认真,“她说脚踝扭伤最怕二次损伤,要是老复发,以后可能会落下病根。”他看着江野皱起的眉,又补了句,“我跟她说了,晚上回来给你带所有笔记,重点都标好了,保证你落下的课都能补上。”
江野这才没再反驳。他知道沈漠川不是瞎操心,这家伙虽然平时爱逗他,但涉及正经事时总比谁都细心。“行吧。”他舀了块南瓜,“那你上课认真点,别又走神。”
“知道了,江哥哥。”沈漠川故意拖长调子,看见江野瞪过来,赶紧低头喝粥,肩膀却忍不住轻轻抖——又在偷笑。
江野被他气笑了,踹了他一脚(当然没敢用劲):“再叫这个试试?”
沈漠川举了举勺子投降,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吃完早饭,沈漠川收拾托盘时,江野忽然想起什么,撑着床头柜想下床:“等下,我给你拿点东西。”
“你别动。”沈漠川赶紧按住他,“要什么我去拿。”
“冰箱里有个餐盒,是昨天剩下的樱桃,你带去学校吃。”江野指挥他,“还有,药你带了吗?胃药和止痛药都在我书桌第二个抽屉里,你看看有没有忘。”
沈漠川应了声,转身去客厅翻书包。没过会儿回来,手里捏着个白色药盒:“胃药带了,止痛药不用吧?我又不疼。”
“让你带就带。”江野瞪他,“谁知道你会不会又偷偷喝冰的?万一胃疼得厉害,有药总比硬扛着强。”
沈漠川看着他皱着眉叮嘱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他把药盒塞进书包,又拿起那个装樱桃的餐盒,盒子里的樱桃颗颗饱满,显然是被人仔细挑过的。“知道了。”他低声应着,“中午我会好好吃饭的,不买零食。”
“这还差不多。”江野满意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放学早点回来,别跟柘言那家伙瞎晃悠。”
“嗯。”沈漠川应着,抬手看了眼表,“我该走了,再不走要迟到了。”
他走到门口时,江野忽然喊住他:“沈漠川。”
“怎么了?”
“没什么。”江野别过脸,看向窗外,“路上小心点。”
沈漠川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声音里带着点雀跃:“知道啦。”
门被轻轻带上,家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野靠在床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有点不习惯。以前沈漠川没来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家也没觉得什么,可现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撑着拐杖(是沈漠川刚才找出来放在床边的)挪到客厅,看着餐桌旁空荡荡的椅子,又瞟了眼沙发上沈漠川常坐的那个角落,心里空落落的。
“闲着也是闲着。”他嘀咕着,视线落在阳台的洗衣篮上——里面堆着他俩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他的运动服和沈漠川的白衬衫混在一起。
以前这些事都是阿姨做的,现在他倒是积极起来了,把衣服塞进去时,手指不小心碰到沈漠川那件白衬衫的袖口,上面还沾着点昨天炖排骨汤溅的油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