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看我怎么赢啊。”江野扬起下巴，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你要是不来，可就错过了我的高光时刻。”
“你的高光时刻？”沈漠川嗤笑一声，“是崴脚的高光时刻，还是投不进篮的高光时刻？”
“你！”江野气得想打人，“不来拉倒，我才不稀罕。”
沈漠川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下午学生会有会，说不定能赶上看最后一节。”
江野心里一喜，嘴上却硬：“谁稀罕你来看。”
下午的篮球赛打得异常激烈。江野像打了鸡血似的，在球场上横冲直撞，投篮、助攻、抢断，几乎无所不能。柘言在场边看得直咋舌，跟旁边的同学说：“江野今天吃什么了？跟打了兴奋剂似的。”
“还能是什么，肯定是想在沈班长面前表现呗。”旁边的女生笑着说，“你看他每次进球都往观众席瞟，肯定是在找沈班长。”
江野听到这话，脸腾地红了，嘴上却骂骂咧咧：“谁找他了，我是看有没有漂亮女生。”
可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往观众席扫，却一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有点闷。第三节快结束时，他们班还落后两分。江野急得满头大汗，运球时不小心被对方球员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江野！”柘言赶紧冲过来，“没事吧？”
江野咬着牙站起来，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刚想说话，就看到观众席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沈漠川站在最后一排，手里还拿着文件夹，显然是刚从学生会赶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江野突然觉得脚踝不那么疼了。他深吸一口气，对柘言说：“没事，继续打。”
最后一节，江野连进三个三分球，硬生生把比分反超。终场哨响的那一刻，全场沸腾了。柘言冲过来抱住他，兴奋地大喊：“江野你太牛了！”
江野挣脱他的怀抱，往观众席看去，却发现沈漠川已经不见了。心里那点胜利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莫名的失落。
“你找什么呢？”柘言拍他的肩膀，“走啊，去庆祝一下。”
“不了，我有点累。”江野摇摇头，拖着受伤的脚踝往更衣室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沈漠川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瓶矿泉水和一管云南白药。
“打赢了就了不起了？”沈漠川把东西递给他，语气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走路都不会了？”
“要你管。”江野接过水和药，“你不是走了吗？”
“看你摔得那么惨，怕你哭鼻子。”沈漠川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脚踝，“别动，我看看。”
温热的触感传来，江野的脸瞬间红透，想把脚抽回来，却被沈漠川死死按住。
“别动，不然更疼。”沈漠川的声音低沉了不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肿得挺厉害，幸好没伤到骨头。”
他熟练地拧开云南白药的盖子，往江野的脚踝上喷了点，然后轻轻按摩起来。动作算不上温柔，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你、你会这个？”江野结结巴巴地问，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蹦出来了。
“以前练田径时经常受伤，久病成医。”沈漠川头也不抬地说，“好了，能走了吗？”
江野试着动了动脚踝，果然不那么疼了。“谢、谢谢。”他别扭地说。
“谢就不必了。”沈漠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下次别那么冲动，赢了比赛输了腿，得不偿失。”
“知道了。”江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踝。
“喂，”他突然开口，“你眼镜多少度？”
沈漠川愣了一下：“六百多度。怎么了？”
“没什么。”江野别过脸，“就是觉得你离了眼镜，可能连自己是谁都认不出来。”
“总比某些人离了篮球就像丢了魂强。”沈漠川挑眉，“能走吗？需不需要我叫救护车？”
“滚蛋。”江野扶着墙站起来，脚踝还是有点疼，但比起刚才已经好太多，“这点小伤算什么，上次我从单杠上摔下来，比这严重多了。”
“哦？然后呢？”沈漠川挑眉，“哭着喊妈妈了？”
“你才哭着喊妈妈！”江野火气又上来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要你管。”
沈漠川没说话，默默跟在他身后。走到校门口，江野正想拦出租车，手腕突然被拉住。
“等一下。”沈漠川松开手，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递过来，是个折叠式的拐杖，“我以前崴脚时用的，暂时借你。”
江野看着那根银灰色的拐杖，又看了看沈漠川，突然觉得有点别扭：“谁要你的东西，我自己能走。”
“别逞强了。”沈漠川把拐杖塞到他手里，“难道你想明天一瘸一拐地进教室，被柘言那帮人笑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