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连耳根都红透了。柘言凑过来,小声安慰:“没事兄弟,老师就那样,爱拿你俩对比。再说了,字写得好有啥用?打架他肯定打不过你。”
江野没说话,心里却堵得慌。打架?他总不能真跟沈漠川打一架吧?那也太掉价了。可每次被沈漠川压一头,这种感觉实在太憋屈了。
他偷偷抬起头,看向沈漠川的试卷。确实,字迹工整,笔画清晰,连涂改都很少,跟他那鬼画符似的卷面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沈漠川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推了推眼镜,用口型说:“要借吗?”
江野立刻把头扭回来,心里暗骂:“谁他妈要借你的破试卷!”
可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不就是字吗?他要是练,肯定也能写好!不就是解题方法吗?他多做点题,就不信想不出来!
沈漠川想压他一头?没门!
江野攥紧了笔,在草稿纸上一笔一划地写起自己的名字,虽然还是有点歪歪扭扭,但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旁边的柘言看得一脸纳闷:“你干嘛呢?突然练字?”
江野没理他,只是盯着纸上的字,心里憋着一股劲。
午休铃一响,江野就拉着柘言就往食堂冲。他现在急需用食物填补心里的憋屈,顺便躲开沈漠川那张欠揍的脸。
“你慢点,急什么啊?”柘言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糖醋排骨今天管够,又跑不了。”
“少废话。”江野头也不回,“去晚了座位都没了。”
其实他是怕沈漠川跟上来,再被那家伙用眼神或言语刺几句,他怕自己忍不住在食堂就动手。
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江野闷头扒饭,糖醋排骨被他嚼得咯吱响,像是在啃沈漠川的骨头。柘言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餐盘都吞下去的样子,叹了口气:“我说你至于吗?不就是被老师说了几句,被沈漠川比下去了?”
“你懂个屁。”江野咽下嘴里的饭,没好气地说,“这不是几句的事,这是尊严问题!”
“得得得,尊严重要。”柘言赶紧夹了块排骨给他,“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劲儿跟他较劲。”
江野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埋头苦吃。正吃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介意拼个桌吗?其他地方都满了。”
江野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抬头就看见沈漠川端着餐盘站在旁边,餐盘里还是老三样:青菜、豆腐、米饭,连点肉星都没有。
“介意。”江野想都没想就回绝,他可不想再和沈漠川一起吃饭了。
沈漠川像是没听见,径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放下餐盘:“反正空位也是空着,浪费了可惜。”
江野:“……”这家伙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柘言赶紧打圆场:“不介意不介意,坐吧坐吧。”他可不想这俩人在食堂又吵起来,到时候被老师看见,又是一顿训。
沈漠川没理柘言,只是低头安静地吃饭,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江野,而是空气。江野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他故意把筷子敲得餐盘叮当作响,还时不时发出“哼哧哼哧”的吃饭声,试图干扰沈漠川。
可沈漠川像是练了金钟罩,完全不受影响,依旧吃得慢条斯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喂,”江野忍无可忍,开口找茬,“你整天吃这些素的,不怕营养不良?”
沈漠川抬眼看他,嘴角微扬:“总比某些人顿顿离不开肉,吃成个胖子强。”
“你才是胖子!你全家都是胖子!”江野炸毛,“老子这叫壮,懂不懂?”
“哦?是吗?”沈漠川挑眉,“我怎么看着像虚胖?上次体育测试,你的长跑成绩好像还没我好。”
“那是我没使劲跑!”江野梗着脖子说,“我要是认真跑,能甩你八条街!”
“是吗?”沈漠川放下筷子,眼神里带着点挑衅,“那下次体育课,我们比一场?”
江野愣了一下,没想到沈漠川会接茬。他长跑确实不怎么样,因为熬夜打游戏没精神,上次测试差点没及格,而沈漠川虽然看着文弱,耐力却好得惊人,轻轻松松就拿了满分。
“比就比!”江野硬着头皮接下,心里却有点发虚,“谁怕谁?”
“好啊。”沈漠川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到时候可别跑一半就认输。”
“你等着瞧!”江野愤愤地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使劲嚼。
柘言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心里嘀咕:这俩人真是上辈子的冤家,吃个饭都能吵起来,还约着比赛,幼稚不幼稚?
吃完饭,江野气冲冲地先走了,柘言赶紧跟上去,留下沈漠川一个人收拾餐盘。
下午的物理课,江野难得没睡觉,听得还挺认真。倒不是突然想通了要好好学习,而是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