虢夺封号
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座几人都敏锐地沉默下来,不在这个话题上多打转,不论谁做太子,现在拿到明面上来说,都太早了。

    陈博闻等人在天牢又陪公主待了一会,然后各自回家。

    十月中旬,京城已经进入冬季,屋外冷风瑟瑟,冻人心脾。

    及至傍晚,陈尚书自府衙回转,刚进书房,自家孙子便找了过来。

    “祖父,今日朝上怎么样?王焕之又骂了谁?”陈博闻端着热茶谄笑着递给自家祖父。

    陈尚书刚换下常服,便听自家孙子前后打转打听朝堂事务。

    陈尚书笑了笑,端起茶饮了一口,坐到书桌后,满足喟叹一口气,而后道:“好奇心这么重,该让你去御史台才是。”

    陈博闻皱皱鼻子嫌弃道:“我才不去,我想去翰林院。”

    陈尚书一听便知自家孙子什么想法,闻言嘲笑道:“怎么?还想为相?心思不小。”

    陈博闻舔着脸在祖父身边歪缠:“那是,我这是家学渊源,跟别人不一样。”

    陈尚书哼笑着拍了拍他脑门,“少出去胡说。罢了罢了,别揪着我衣裳,今日王焕之舌战群儒,算是将整个御史台都骂遍了。那些本想弹劾公主的人,也叫他骂得不敢出头。哼,这小子真是个混不吝。”

    陈博闻感兴趣地眨眨眼,让祖父再多说几句。

    陈尚书摸摸胡须,面上带着高深莫测地笑意道:“每日攻讦公主已经是某些人的政绩,王焕之那个鲁莽汗,逮谁骂谁,混不讲理,胡搅蛮缠,偏偏陛下袒护他,令众人有理说不清。这倒歪打正着,他与那些御史狡辩,哪是他们的对手,这样正好。以往不见王焕之多聪明,怎么这回这般机灵?”

    陈博闻一下子就捏住了脉,他道:“嗐,祖父你不知道,哪是他多厉害,我猜定是他妹妹出的主意。”

    “哦?是那位安宁县主?”陈尚书抚了抚胡须,有些意外。

    陈博闻大剌剌靠在祖父身边,嬉笑着道:“对,祖父您没想到吧?那位县主可是从京城生生带出去三百石粮食,本事大着呢。”

    陈尚书状似恍然点点头。

    陈博闻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焕之兄也挺狠,那么多官吏说得罪就得罪了,今后还不得在御史台黑名单上名列榜首?”

    陈尚书笑笑:“怕什么,陛下亲口承认是他姑丈,谁能拿他怎么样。”

    陈博闻起身转了一圈,又转回来问:“不过说来说去,祖父,公主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

    陈尚书没有立即回答自家孙子,而是露出了沉吟之色。

    陈博闻立觉不对,马上站直了身子探问道:“祖父,难道有了什么变故?”

    陈尚书抚掌站起来,在书房中踱步,陈博闻见祖父如此,便知公主的事定是出了什么意外,可祖父不好多说。

    陈博闻急道:“祖父,您不是一向欣赏公主殿下的么,您就告诉我吧,又出了何事?”

    陈尚书转过身,瞧了瞧自家少年长成的孙子,沉吟片刻道:“好吧,告知你也无妨,虽然王焕之怒骂朝臣,但也只是替陛下泄愤,不能左右事实。大理寺已经查清了所有事情来龙去脉,公主殿下所杀三十八位底层官员,虽然各有罪责,但轮不到公主私刑处置。动用私刑,这犯了朝中忌讳,恐怕公主还得受一番磋磨。”

    陈博闻不解:“祖父,您的意思是公主还得在天牢待一段时间?”

    陈尚书不答,老神在在道:“过几日你便知道了。”

    陈博闻耐着性子等待了几日,本以为大理寺最终裁决,也就是让公主殿下多关押一阵子,没想到,朝中直接给所有人来了一个爆炸性消息。

    昭武公主被虢夺封号,以代斩首之刑!

    而更糟糕的消息是,公主在天牢中被人下了毒,现在生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