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敌
    王文钦半坐起来:“此人是西京倒卖粮草地重要证人,他将账册交给我,行事虽然隐蔽,但难保没有有心人发觉,千万保护好他。”

    王文钦说完止不住地咳嗽,公主焦急上前连忙抚摸他的手背,希望能缓解片刻。

    此处正兵荒马乱,偏偏县衙地衙役又来凑热闹。

    衙役闯进来道:“杜大人,不好了,杜景之参军被人杀了!”

    “什么?”

    杜大人立即站起来,匆忙上前两步问:“你再说一遍?!”

    衙役焦急的跪在地上道:“钦差大人快去看看吧,杜景之杜参军被人杀啦!”

    公主震惊,“不是安排了精卫保护?为何被杀?”

    衙役说出一则令人意外的消息:“因为杀他的是县丞,大家以为县丞大人是去送药的,谁知他将杜大人杀了。”

    “快走,带我去看看!”杜大人一马当先,随衙役一同前往另一处厢房。

    牧大人正与三皇子在房内说话,而本该昏迷不醒的杜景之头朝下,脚在上,倒着躺倒在床榻上,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淌着血,鲜血流了一地。

    杜景之死不瞑目。

    杜大人心中大愀,仆一见到此情形,立即红了眼眶:“景之!景之啊......”

    杜大人踉跄着奔过去,想伸手扶住他,却无从下手,杜景之被鲜血染遍了全身,杜大人手颤抖着将杜景之抱起。

    牧大人赶紧过来,陪他一同整理杜景之遗体,深深叹了口气道:“杜大人,节哀。我已派人捉拿贼首县丞赵坤,发现得早,他逃不远。”

    杜景之一死,西京倒卖粮草案死无对证,光凭一册账册可不够钉死这些蛀虫,牧大人这些话憋在心里,没说出来,心头微叹。

    杜大人腮帮子鼓动了几下,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本官定要将这些人绳之以法。”

    三皇子在侧,背着手,眉眼深沉,浑不似一个尚未弱冠的少年。

    ......

    泸川县粥棚。

    刘勇悄悄站起来,往外头探了探头。其妻夏氏抱着闺女正哄着,儿子跟旁的孩子出去野去了。

    周围还有些别的灾民,不过都闲散聊着天。

    夏氏靠近刘勇,凑在他身前低声问:“怎么样了?”

    刘勇微微摇头,以极低的声音回答:“暂时没有见到。”

    说着他的目光又瞥向县衙,早在告密那日起,他们便挪到县衙最近的一处粥棚——这处粥棚人格外的多,刘勇数了数将近两百人在此——只见县衙中人影攒动,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那名姓顾的小将军多次出入,带着东西驾马离开。

    县衙旁有两个衙役蹲地闲聊。

    “听说又有一批赈灾粮到了。”

    “朝廷这回可真是及时啊。谁去接粮?”

    “我听说是咱们三殿下,一会咱们一块出城。”

    其中一人惊讶:“是吗?去哪儿接?”

    那人说:“远着呢,要到蒲州那边吧,反正殿下说得三五日才能回来。”

    “哦!咱们都去?”

    “都去,就留下百来个人守着粮仓,剩下的都去。”

    那人顿时喜笑颜开:“这回这么多粮?可够咱们泸川富裕一阵子了。”

    另一人笑骂道:“想什么呢,又不是你的粮......”

    说着二人走远。

    县衙粥棚里有两人对视一眼,悄悄往另一条路上走了。

    刘勇目睹了全程,这两人身高体壮,肌肉纠结,全不像流民,倒像是武夫。

    夏氏看出了区别,心焦,正准备说话,刘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身后,又看看妻子耳朵。

    夏氏明白了刘勇的意思,他这是说隔墙有耳,她只能按下心头焦虑,抱着孩子缩到一边。

    刘勇抱着手,状似在找自家孩子,不时眺望远处。

    等了一会儿,县衙中果然有大批军士出动,整齐划一地四人一排鱼贯而出。周边流民被吓得站起来,纷纷躲在拐角处,不敢上前。

    军士的队伍极长,走了约一盏茶时间都看不到头,刘勇心头默默计数,数量果真有上千人。

    其中还夹杂着几辆牛车,带着绳索麻布袋堆得高高的,看起来确实像是去接应粮草。

    周围灾民有好事者想跟着,立即便被军士抽刀吓唬,灾民不敢冲撞,连忙避开老远。

    队伍最后,牧大人和钦差杜大人一起在县衙门口目送他们,有说有笑,看起来十分轻松愉快。

    杜大人在县衙门口摸着胡须笑着道:“牧大人,走吧,咱们回去商量一下怎么恢复农事。”

    牧大人弯腰伸手:“您请。”

    “请。”

    县衙大门再次关上,不出刘勇所料,粥棚中再次站起来两个大汉,又一次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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