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变
    西京某县暗室。

    “大人,杜国庆正带人在查各处粮仓,事发突然,谁也不知道他会突然发难,大人咱们怎么办?”

    “是啊,来不及准备,粮仓中全是空的,一查便露馅,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蒋大人,您想个法子吧?”

    暗室中一抹烛光氤氲,昏暗无比。阴影中靠墙坐着一位黑衣中年男人,其余人均站在他面前,神情焦急。

    众人急得打转,“大人,咱们西京粮仓早就运空了,此事若被陛下知晓,我们一个都逃不了。”

    其中一个人钻出来,赫然是钱代玉,他怨毒道:“全怪那泸川县令牧万民多事,非要把杜景之绑在牢中,这才叫粮仓之事露了行迹。此二人不可不除!”

    “可当务之急,是杜大人已经在查粮仓,这可怎么办?听说已经拿了辛县功曹,陆县功曹啊。”

    居中男人冷哼一声,缓缓站起来,沉声道:“急什么?能杀一个王文钦就能再杀一个杜国庆!他不是要查么,让他查!风大水急,小心翻船。”

    暗室一时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然而事已至此,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早就无法回头了。众人心照不宣住了口,各自悄然离去。

    钱代玉心头恨意难消,又心惊肉跳,杜景之在蒲州做水务参军,对蒲州渠工事了解甚深,此人不可不除。既然蒋大人不肯下手,那只好他自行解决!钱代玉袖子一甩,哼声离去。

    泸川县府衙,后堂厢房。

    公主殿下第一次见到杜景之。

    此人相貌与想象中不同,她本以为善于治水的臣属应当有些力气,可见到真人时才发现,此人骨瘦嶙峋,面若刀割斧刮,瘦得脱像。衣着打扮颇有书生像。

    杜景之正躺在厢房床上,人事不省。

    公主皱起眉:“他中了什么毒?”

    正在诊治的大夫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仅是县内平常大夫,没见过这种毒素,只知昏睡是中毒引起。

    公主招招手,李墨迅速上前,捏住杜景之的下颌骨,将瓷瓶中的解毒丹倒进他嘴里,逼他咽下去。

    “不管有用无用,先吃着再说吧。”

    顾平西与秦良玉两人守在厢房外,牧大人也在此处。

    公主招他上前问话:“怎么发现杜景之中毒的?”

    牧大人道:“卑职早已交代狱卒,对杜参军要多多关照。钦差大人走时吩咐狱卒给杜参军送些吃食——他已经绝食两日,狱卒这才叫人出去弄了些吃的送进牢中,不曾想吃下去不到一个时辰便瘫倒在地,叫都叫不醒。”

    公主颔首,现下县衙中挤不出多余的人手照料杜参军,牧大人也不能一直呆在这,公主便道:“大人自去忙你的,这里有我们守着便是。但是......杜参军的情况暂时不要外传。”

    牧万民抬头看了一眼公主,而后便低头应下,带着大夫告辞。

    顾平西与秦良玉进来。

    “殿下,杜参军怎么样?”顾平西问道。

    公主摇摇头:“此地大夫医术不精,看不出所中何毒,喂了解毒丹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秦良玉眉头微蹙:“此人消瘦得很。”

    公主目光落在杜景之身上,哼声道:“绝食两日了。”

    李墨在一旁沉默了半天,这时道:“诸位要不休息片刻吧。”

    公主看向他,此时才发觉,李墨面色疲惫,眼下青黑,与那躺着的杜景之神似。

    秦良玉和顾平西哑然。

    李墨坐在床榻边的木凳上,靠着床板,闭着眼睛按了按太阳穴。

    自出京以来,几乎没一刻消停。先是劫杀,然后借粮,现在又碰上杀人灭口,怪不得巡岸的差事谁都不愿做,丧命的差谁愿意当?

    一夜到天亮,杜大人都没有回来。但李四李五中途回来了一趟,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殿下,国舅王大人的女儿王语嫣似乎正在泸川。”李四说话时带着惊疑不定。

    “卑职与杜大人同行,欲往其他县中,途径泸川县一处密林,发现一位神似大姑娘的女子,可此人一转眼便不知所踪,卑职没跟上。”

    李四话音落下,公主便一跃而起,抓上剑就走。

    李墨罕见地快速冲上去,拦在她身前,眉头紧锁道:“殿下!您要去哪?”

    “让开!”公主脸色冷了下来。

    顾平西与秦良玉愣住,公主与李墨起争执是众人都没想到的,毕竟李墨一贯会看眼色,甚少拂逆公主的意。

    李墨寸步不让,盯着公主几欲杀人的视线严肃正色道:“殿下,事有轻重缓急,当务之急是西京一线灾情,而非寻找钦差之女!殿下,请您三思。”

    顾平西非常不悦,上前推开他:“殿下来泸川本就是为了王大人和王姑娘,况且殿下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李墨比不过顾平西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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