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被他推得往后退了几步。
秦良玉不知内情,只意外顾平西有些过激。
李墨捂着胸口,脸色白了白,但依旧强硬站在公主面前,罕见坚持道:“殿下贵为皇女,理应以百姓为先,怎可因小失大?!杜参军乃蒲州贪腐一案重要人证,他绝不可有事。若死无对证,殿下以为京中能定得了钱代玉的罪?!最终不过小惩大诫,蒲州数万民受灾的百姓又有谁能替他们讨回公道?”
公主抿了抿唇,握紧手中长剑。
李四李五头一次见李墨直白呛声公主,他目中透出惊人亮光,全不似往日避让作风,气势竟让人不敢直视。
顾平西怒斥:“李墨你大胆!”
秦良玉眼见情况不对,上前劝道:“不如兵分两路?我见过王姑娘,我替公主去找。”
谁知李墨霍然拒绝:“不行!”
顾平西怒瞪他,长枪出手,枪尖直指李墨咽喉:“你!”
公主神色冰冷盯着他。
李墨怡然不惧,飞速驳斥道:“杀杜参军者能神不知鬼不觉下毒,说明对泸川极为了解;王大人已经在西京一代折戟,说明对方武力强横;公主殿下人手不足,绝不可自损战力,一切以公主殿下安危为重!兵分两路绝不可行。”
公主语气森寒冷冷道:“你的意思,是让本宫在此什么也不做吗?!”
秦良玉暗自思忖,李墨其实说的有道理,但公主不可能对舅舅表姐的消息置若罔闻。那又该如何呢?
李墨推开咽喉处的枪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喘过气来才道:“殿下,王姑娘带着二百石粮食来泸川,绝不可能无的放矢。只需放出风声,泸川缺粮,王姑娘自会现身。咳咳咳……”
李墨狠狠咳了一阵。
谁知这个提议被公主冷凝驳回:“不可!会引起民众慌乱。”
李墨勉强笑了笑:“殿下觉得,泸川县的状况能好到哪去?整个西京加上蒲州,可能都没有粮食了,否则杜钦差为何到现在不回县衙?恐怕早就将所有粮仓翻个遍,找不出一粒粟米。”
顾平西冷哼:“妖言惑众!”
李墨似乎对此非常笃定,他绝不可能让公主出去,若王语嫣真在泸川,能藏这么久定然十分隐蔽,公主能不要找到两说;倘若粮荒成真,流民什么事都能做的出,在泸川县衙尚有三皇子精兵守卫,出了县衙身陷流民重围,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还有个办法,”李墨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等杜大人回来,可让李四带着三皇子精兵前去寻找,李四熟识王姑娘,想必不会有误会。”
“其实,殿下有没有想过,现在找不出王姑娘,也许是件好事。”李墨意有所指道。
不等公主想清楚李墨言外之意,泸川县令带着手下县丞师爷路过,神色焦虑。
其中县丞边走边说:“……城中粮草撑不过明日,若再找不出粮,只怕要激起民变呐……”
师爷随后道:“是啊,县太爷,钦差大人到底查得如何了。”
泸川县令不等说话,便碰见厢房门口剑拔弩张一幕,三人立即止住话头,勉强行了礼匆匆而过。
县丞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院中几人,眼底情绪翻涌,一闪而逝。
李墨挑了挑眉,垂下眼睫,公主本已迈出的步伐,微微后撤一步。
李墨暗自松了口气。
不好的事总会发生,这似乎是个定律。
正当厢房外众人暂时达成一致,县衙又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几人一同向外看去。
三皇子带着精兵,绑了一群绿袍官员——赫然是昨天出现在县衙后堂的诸位参军。
杜大人带着惊怒之意进来,怒而下令:“押下去!所有人打入县衙大牢严加看守。”
三皇子进来之后先是逡巡了一圈,最后在厢房处发现公主等人,当即迈步过来。
三皇子向公主行礼:“皇姐。”
公主抬首:“怎么回事?”
三皇子看了看精兵押解的各位官员,嗤笑道:“这群硕鼠,将所有粮仓的粮食运得一粒不剩,杜大人要问罪,便都带回来下狱。”
在场几人目光一同看向李墨,他靠在门槛边,什么表情都没有。
三皇子在众人之间扫视一圈,笑着问:“皇姐,你们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