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之,东窗事发
    杜景之?公主乍听此人姓名,莫名耳熟,思索片刻后忽然想起,此人便是多次上折陈词黄河水患者。杜大人怎么会知道此人?二人都姓杜,难不成是本家?

    钱代玉乍闻此人脚下陡然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只见他颤颤巍巍俯身道:“此人临阵脱逃,不肯救灾,已……已下狱……”

    杜大人神情极其惊讶:“下狱?你说杜景之临阵脱逃?”

    钱代玉咬牙道:“确实如此。洪水来临之际,此人不禁不提前预警,还抢了百姓的财物自己逃了,着实可恶!”

    杜大人皱眉:“竟有此事。”

    一旁站了许久的泸川县令牧万民忽然上前躬身道:“钦差大人,杜景之杜大人此时正压在县衙大牢,大人可前去提审。”

    钱代玉好不容易站稳,仆听此话顿时脸色骤变,惊怒交加,显然对牧万民颇有怨言。

    杜大人不耐烦看钱代玉的样子,挥手让他赶紧去干活,却留下了穆万民。

    牧万民并不意外,似乎早有准备,垂首侍立在侧,稳稳站着。

    杜大人一行自到泸川便一刻不停,此时杜大人终于喝了口茶,道:“牧大人,坐下说话。”

    牧大人道:“不敢,大人请吩咐。”

    杜大人看他的样子也不跟他绕弯子:“那好,我来问你,杜景之为何会在泸川县大牢?”

    牧大人拱手:“大人容禀,杜景之大人乃是钱大人亲自押来泸川县大牢的,卑职不敢多说,只能暂时押解,待上官到来再做决断。”

    “钱大人什么时候到泸川的?带了些什么人?”

    “回钦差大人,钱大人半个月前来到泸川,下辖官员几乎全部在此,带来了数万流民。”

    杜大人沉吟片刻,往前走了两步,回头问他:“泸川县水匪如何了?”

    牧大人眼中情绪闪了闪:“大人,泸川县从未上报过水匪一事。”

    夏继承惊讶:“你说什么?”

    公主惊疑不定:“你仔细道来。”

    牧大人此时已经知晓公主身份,当即恭敬道我:“杜大人,公主殿下,卑职任泸川县令,县内从未听闻水匪之患。京中的折子也并非卑职上报。”

    杜大人:“那是谁?”

    牧大人抬眼瞥了杜大人一眼,飞快垂下眼睫道:“大人,卑职曾听闻,西京蒋大人在泸川运货遭水匪劫掠,此事也是蒋大人自行报于京中,钦差大人可前去询问蒋大人。”

    杜大人面色沉凝,“你的意思是现在泸川也找不出水匪?”

    “正是!”

    “三皇子现在何处?”杜大人问道。

    话音未落,县衙后堂门前再次出现一个人,此人身穿盔甲,眉目清秀,年岁不大。

    顾平西首先认出此人,当即行礼道:“见过三皇子。”

    三皇子看也不看顾平西,径直进了堂中,盔甲碰撞声带着肃杀之气。

    “见过钦差大人。”三皇子拱了拱手,接着向公主方向深深一笑道,“皇姐,你也来了?”

    杜大人按下心头情绪,与三皇子见礼。

    牧万民知机,悄悄退到一旁。

    三皇子上前与公主并肩而立。

    秦良玉在顾平西身旁悄悄皱了眉。

    莫说三皇子,便是大皇子,也甚少与公主殿下并肩而立。

    距离未免太近了。

    李墨在旁,一丝情绪未露。

    杜大人抹了抹胡须道:“三皇子殿下,本官不跟您客套,敢问剿匪一事情形如何?”

    三皇子久在行伍,一言一行干脆利落,他摇摇头道:“钦差大人,不瞒您说,我到泸川三日,亲卫将泸川渡口翻了个遍,确实未曾发现水匪踪迹。不知是不是灾情太严重,冲散了。”

    “若真是危机自解也罢,怕只怕另有隐情。”杜大人走了两步道,“也罢,既然水匪暂无踪迹,也不能叫这些将士白跑一趟,殿下,可否借这三千精兵一用?”

    三皇子不傻,杜大人目的显而易见,他不能装傻,当即道:“但凭大人吩咐。”

    杜大人颔首:“殿下,如今泸川缺人缺粮,本官需借这三千精兵辅佐县令救灾,劳烦殿下将兵卒化整为零,随衙役一同救灾,凡有落水无力自救者,一律搭救。明日赈灾粮统计到位,还需分派人手进行看守发放。”

    “可!”

    一旁的牧大人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

    三皇子应下之后,只来得及再跟公主说两句话便要去营地。

    “皇姐,灾情严重,你万不要上前,万事有我。”三皇子殷殷嘱托。

    公主笑了笑:“还不快回营,杜大人等着你的人马呢。”

    三皇子不舍地看着她:“那我走了。”

    “快去吧。”

    顾平西抱着枪靠在旁边的廊柱上,低头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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