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深仇谁堪原谅?
那步齐可汗战败之数甚少,唯有在前镇国将军秦川手中吃过几次败仗。”

    公主看了他一眼:“此事仅仅是一个开端。”

    接下来的故事令大楚众人侧目回避,大楚讳莫如深的悲剧终于鲜血淋漓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公主情绪平静,保持舒缓语气道:“此后,边境摩擦日益加剧,祁连山脉已经不足以抵挡阿史那步齐的野心。镇国将军秦川为镇边不得不常年在边关,陛下体谅其家人两地分居,因此特许秦府上下一同搬至边境。终于,在开元二十七年,阿史那步齐又露出了獠牙。”

    众人静静听着,李墨偏头,目光落在水榭远处的河灯。

    “当年阿史那步齐可汗率领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开元二十七年大楚风雨飘零,内忧外患,导致几无援军救援北地,秦将军拼着十万军士死扛边关,最终以秦将军次子战死沙场,阿史那步齐久攻不下挫而退去。”

    大皇子盯着眼前的茶杯,未发一语。

    公主双唇略微颤抖,她稳了稳心神,强压着心绪继续道:“开元二十九年,大楚终于喘过气来,命现在的陛下与如今的镇国将军冯如海替陛下抚边,带了数十万辎重。没想到……”

    “没想到被阿史那步齐埋伏,数万军士死伤殆尽,辎重被夺,秦将军前来驰援,却落入阿史那步齐圈套,分而化之,坑杀我十万边境百姓!”

    “秦将军兵力被分散,如被蚕食,阿史那步齐以数倍军力换秦将军一人性命!冯如海与当初的陛下成为最新鲜的诱饵……”

    公主几乎说不下去了……

    二皇子垂在袖中的右手,指尖深深刻入掌心。

    “秦将军被困,边境又遭大军压城,秦家四十七口全部上了战场,数十万百姓与边境共存亡!”

    “秦家男丁全部战死,女子自绝阵前!唯一剩了一个回京中访亲的儿媳。”

    “百姓受秦家所劝开门投降,阿史那……”公主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出来,“他坑杀了所有人!”

    血淋淋的真相被陡然揭露在眼前……这笔血海深仇到底该怎么算呢?

    突厥王子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他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双方立场不同,自然想法不同,若他是阿史那步齐……或许也会这么做也说不定。

    “不过,这一切跟秦良玉有什么关系?”突厥王子疑惑,这似乎与她并无关系。

    公主冷冷道:“你以为秦良玉是谁?她是秦川的嫡孙女,而秦良玉的母亲,在剩下她后便自绝于祠堂了。”

    突厥王子:“……我没想到。”

    公主笑了笑,亲自给突厥王子斟了杯茶道:“有时候本宫觉得你们突厥有些运道在。请喝茶。”

    公主伸手示意他尝尝,淡笑着说:“既然说到这里,便说完吧。冯如海是一员虎将,带着陛下杀出重围顺利回到京城,将这个消息带回给当初的陛下——也就是我的皇祖父。朝野震惊,举国上下群情激愤,皇祖父勃然大怒,立即调遣全国兵力,不计后果不计成本全力围剿阿史那!”

    “开元三十年,阿史那步齐溃败至祁连山以北的雪庐山。皇祖父的意思是直接剿灭突厥种族,”公主说此话时极为冷酷,“可惜事与愿违,大楚境内出现洪灾,不得不停止征讨突厥。同年,阿史那步齐送来和亲公主阿史那社真,皇祖父为国民生计,只能同意,将社真公主许配给我父皇,成为现在的社真贵人——二皇子的生母,秦良玉的养母。”

    “没过多久阿史那步齐便旧疾复发而亡,阿史那步闵继位,边境才有了几年安稳。”

    公主喝了口茶,淡淡一笑道:“突厥王子此次来大楚,不会是来破坏边境安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