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雁跟着偷偷笑了笑,没发出声音。
“不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
叶贴嚷嚷道:“没有就试过嘛!不试怎么知道?”
新监丞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手里的笔都险些捏断,他黑着脸转过来看向萧行雁:“萧大人还是管一下手下的人,别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提出来!”
萧行雁:“嗯?”
新监丞呵呵冷笑:“萧大人也别装傻,你提出来窑炉和澡堂连起来,这可以做,但冶铁炉怎么连?!”
萧行雁不明所以:“为何不可?!”
新监丞呼哧起来:“其一,铁乃国之重器!如何能与沐浴这等不洁之事合起来?!”
“其二,沐浴时水汽蒸腾,冶铁处处处是铁水,人不要命了么?”
“其三,水汽是否会影响炉温,是否会影响产量,这些都不可知,生资署本就是为了产量的,你这样做,岂非本末倒置?!”
萧行雁了然:“哦,原来如此,我了解了。”
说罢,她看向叶贴:“这事就算了,澡堂都是公用的,烧窑这边完全够了。”
叶贴可惜地咂咂嘴:“好吧。”
他还想既然陶窑能这么办,说不定冶铁这边也能这么办呢。
萧行雁看见新监丞气急败坏的模样,到底还是忍住没笑出来。
这新监丞她也打听过,虽然消极怠工,还是个老古板,但为人还是懂得变通的。
就看刚刚她要说自己建造,这小老头临时改口的模样就能看得出来。
何况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萧行雁不了解冶铁,因而这方面也乐意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这两边测定完之后,萧行雁送走了这位新监丞。
她看着依旧空荡荡的生资署,心里也开始盘算着上疏完善一下内部结构了。
这几日虽然忙着,萧行雁也没忘生资署的布局。
萧行雁最初生资署的建立就是为了百姓,因而萧行雁也是基于这个目的来设立的几科。
而这几科大多也都是围绕衣食住行四个字展开的。
——农事、百工、食品加工、出行用具。
萧行雁也就这么报上去了。
然后,折子就被打了回来,上批几个大字:重新起名!
萧行雁:……
她看着折子头秃,不知道还要起个什么名字。
这几个不好么,简单易懂,一看就明白。
她抱着折子十分头秃地又去了崖津海夷肆找纳尔斯大倒苦水。
每日例行擦盘子的纳尔斯:……
萧行雁趴在桌子上:“你说,你说,我能起个什么名字?!你会吗?”
纳尔斯无奈将盘子摸摸放回置物架上:“……这也不是我能起的吧?”
他只是个商人,还是个胡商,平生最大的文采就用来给自己这家胡肆起名了。
萧行雁趴在桌子上呜呜叫了起来:“那我能怎么办啊?我实在想不到什么合适还有意境的名字了。”
笃笃笃——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敲门声。
纳尔斯开门,又是熟悉的脸。
他客套笑道:“您好……来找雁娘是吧?”
萧行雁坐正抬头:“试墨,你好啊……你家娘子又来这边玩儿了?”
萧行雁最近来这里找纳尔斯的时候,十次,有七次能碰到来这里玩的薛崇锦。
几番下来,萧行雁靠着听敲门的节奏都能猜出来外面是谁了。
话毕,试墨掩住嘴,笑了笑。
这些日子熟络下来,她也发现了萧行雁是个没半点架子的人,态度也亲昵了些。
“萧娘子,县主有请呢!”
萧行雁起身,一掸身上的衣服:“纳尔斯,我走了!”
纳尔斯:……
他语气幽幽:“你下次再来找,若还是吐苦水的,我就要收钱了。”
说完,他又疑惑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最近都不找叶芜说话了……”
萧行雁眼神心虚一移:“知道了,下次找你我带钱来。”
纳尔斯:……
听了这话,试墨眼神也没忍住往后移了移。
萧行雁讪笑一声:“走了走了!”
试墨有些可惜地收回眼神,开始在前面带路。
薛崇锦依旧是在熟悉的包厢。
萧行雁进去时,突然听到一阵哗啦啦的翻页声。
等到她进去时,就只看到薛崇锦正襟危坐,坐在雅间窗户旁,似乎很是沉迷于外面的胡姬跳舞,动作十分刻意。
萧行雁狐疑片刻,坐在了她面前的座位:“新安?”
薛崇锦朝旁边看了一眼,试墨似乎半点没察觉,才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