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你们其中一些人自诩能工巧匠,便省去这一步,直接进行大块面的雕刻。但此番不比之前,这次陶俑要有细节,一定要注意喷水,用湿布覆盖。”
匠人们一一应下。
“呵,这辈子也就能在这里烧烧明器了。”
萧行雁回头。
是负责邢窑的柳自成。
萧行雁:“……你是柳沉燕的谁?”
不怪她立刻想到那里去,两个人姓氏一样。
这柳自成之前也从没来找过她麻烦,今日却突然来找事。
说没关系,萧行雁是不信的。
柳自成冷笑两声:“我是他兄长,怎么了?”
萧行雁转过身来,歪着头睨着他:“啧。”
柳自成:“?”
他怒道:“你什么意思?”
萧行雁摇头晃脑:“没什么意思,你理解成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喽。”
柳自成:“?!!”
“你!”
萧行雁眼睛微微睁大:“哇,你急了!”
柳自成立刻憋起气来。
萧行雁憋着笑:“唉,真听话。”
柳自成破防了:“你……你这个!”
萧行雁看着他:“我怎么?”
柳自成吭哧吭哧半天没能说出来什么,最后憋出了四个字:“有辱斯文!”
萧行雁:“……”
她面无表情,“哇哦,我真的好受伤哦。”
柳自成:!!!
萧行雁看了他一眼:“好了,玩去吧,没空理你。”
柳自成年纪也不大,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看着还没什么心眼。
这么说来,那柳沉燕似乎也是总是一副算计都算不明白的样子。
当时针对她提出的最恶毒的提议也是和她比作诗。
不过嘴巴是真坏。
估计是家教原因吧。
他们的伤害值太低了,萧行雁都觉得没意思了。
“你!你一辈子也就只能在这里烧明器了!乡巴佬!”
萧行雁敷衍点头:“啊对对对,你去玩吧。我要忙了。”
“另外,补充一点,这些明器都是由陛下下令赐予朝中重臣的,是陛下对各位大人的嘉奖。”
“明器可不是什么任人辱骂的东西。”
“柳大人,注意口德啊。”
柳自成见萧行雁反应淡淡,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一点爽感。
他呼哧呼哧了片刻,最后又呼哧呼哧地走了。
萧行雁甚至都没注意。
她还在这边交代注意事项。
下面倒是有匠人替她报不平:“监作,就这么任由他胡言乱语啊?”
萧行雁摇摇头:“白瓷嘛,有手就行。”
“哈,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萧行雁回头:“啧,都说了去玩吧,还在这里待着作甚?”
明明是去而复返的柳自成:“!”
他又呼哧起来:“净会说大话!不就是在外面流浪的时间长了点,见得多了点,不过凭着这些压了我小妹一头,你就觉得自己厉害死了?”
“论文采,你可不及我小妹半点。”
萧行雁:“……”
“说完了?”
柳自成:“?”
萧行雁有些心累:“说完了就回去吧,白瓷科是没活了吗,干嘛老来我这里逛?”
柳自成冷哼一声:“那边自有匠人,我一个监作,哪里用时刻在这里。”
这话一落,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有匠人带着点怒意:“你什么意思?”
萧行雁翻了个白眼:“你自己玩忽职守,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借口。”
柳自成吃一堑长一智,不接她的话:“我们来比一场,就比烧白瓷!”
萧行雁:“???”
柳自成仰着头,用鼻孔看人:“你比是不比?”
萧行雁叹道:“你……我现在相信你是柳沉燕的亲哥哥了。”
她神色复杂看着柳自成。
看这话术都一模一样。
找打脸的角度也高度相似。
柳自成还在一边大言不惭:“你要是害怕就先认输,要知道我师父可是如今神都数一数二的白瓷匠!”
萧行雁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世家子吗?”
柳自成不说话了。
他是世家子。
但世家也有穷鬼,他们家就是。
他不如妹妹读书好,偏偏对这些奇淫技巧感兴趣,没少被同龄人耻笑,父母也为此难受了许久。
萧行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