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答应他,他还生什么气啊?!
身让侍女扶着离开了。

    待到众人散开,刚刚那位说话的夫人开口道:“萧大人从前从没读过书吗?”

    萧行雁笑了笑:“小时候是读过一些的,只是后来迫于生计,便没怎么读书了,也是最近几月才拾起来。”

    那夫人显然也是听过萧行雁的事迹的,笑叹道:“若是假以时日,萧大人文采恐怕不输当年的骆观光……”

    这说得便是骆宾王了。

    萧行雁慌乱摆手:“不敢比不敢比。”

    骆宾王那可是初唐四杰,文采上她是不敢去碰瓷的。

    另外骆宾王的胆子她也不敢碰瓷。

    敢对着铁血手腕的当权者直接写讨伐檄书,那不是一般的头铁了。

    那夫人轻笑一声:“萧大人不必自谦,你如今才十四五的年纪,便能作出这样的诗作,日后必然不可估量。”

    萧行雁这可真不是自谦。

    她纯粹是因为身体里装了个来自未来的成年灵魂,内里早就快三十了!

    她讪笑两声:“不好说。”

    那位夫人笑了笑,没再和萧行雁客套,转身离开了。

    热闹散了,人也散了。

    薛崇岄凑到萧行雁身边,一双眼亮晶晶的:“你还会写诗?!”

    萧行雁有些无奈:“算不上什么好诗。”

    薛崇?莞尔一笑:“萧大人可太自谦了。”

    薛崇岄也道:“真的是,那柳沉燕就写了两首酸诗就闹得神都人尽皆知,落得个才女名头,我觉得你比她强多了。”

    听这意思,她们还有些恩怨。

    萧行雁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薛崇岄冷哼一声:“算不上恩怨,只不过是她单方面用我们做垫脚石,来成就她的才名罢了。”

    萧行雁脱口而出:“拉踩啊?”

    薛崇?:“嗯?拉踩?”

    萧行雁解释了句。

    薛崇岄大笑抚掌:“可不是!萧大人就不要谦虚了,这形容的可真准确。”

    萧行雁:“……”

    宴会上吃饱喝足,萧行雁拒绝了薛家姐妹邀乘好意,上了自家小驴车。

    白鹭感叹道:“大人今日可是出了大风头了。”

    萧行雁笑了笑:“不算什么大风头。我写得不算好,不过是一开始大家没想到,所以才显得出人意料。”

    白鹭才不管:“我觉得就是出风头了。”

    这么想着,回去的路上她甚至哼起小曲儿来。

    萧行雁听着白鹭嘴里的调,竟也缓缓睡了去。

    ……

    “监作监作!陛下又下令让我们烧陶俑,烧出个仪仗队出来!”

    萧行雁打了个哈欠,啃了两口饼:“知道了,时限是什么时候?”

    来人“额”了一声,“两个月。”

    萧行雁摆摆手:“时间这么充裕就不要大惊小怪了……”

    她昨天下午睡得早,晡食过后便没了睡意,昨夜三更才睡着。

    早上又要早起,她整个人像是打了霜的茄子,蔫哒哒的。

    “那……那好吧。”

    萧行雁一口一口吃完饼,不紧不慢伸了个懒腰,这才往申领土料的地方去。

    陶土不似瓷土,没竞争,没有人从中作梗压根不需要争。

    自从郑益善走后,萧行雁就没再在申领土料的事情上着急过。

    走完流程,萧行雁懒懒地坐在台阶上,晒着太阳。

    真的是,好久没这么清闲过了。

    正这么想着,手下的匠人就又找了过来,心虚道:“监作,陛下下令说,要您做出的陶俑按照千里江山俑的标准来……”

    萧行雁猛地睁开眼:“你怎么不早说!”

    “您早上不是说不要我大惊小怪吗?”

    萧行雁:“……”

    千里江山俑当时是举甄官署之力的作品,还只有一个,因而众人有时间雕琢细节。

    可是这仪仗队可是至少二十事。

    二十事还只是九品以上的规格。

    但显然,品级这么低的也够不上让陛下下令让甄官署烧制。

    萧行雁在心中流下两条宽面条泪水,起身幽幽飘去房里画图纸去了。

    她恨上班!

    ……

    萧行雁看着匠人们打好泥底,开始和他们一同雕刻。

    考虑到陛下下令要和千里江山俑一个级别,一个程度,萧行雁画的样图都是十分飘逸自然的。

    那些熟匠自然不必多说,但萧行雁手底下是有不少新分来的役匠的。

    她也只能一点点把雕刻注意事项掰碎了、揉碎了喂到他们嘴里。

    “想要塑形的话,一定要保持泥胚的湿度,喷水或者用湿布覆盖未完成的部分,防止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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