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地方,门僮松了口气,含着包泪回了自己的岗位。
萧行雁看着这满园子牡丹,心情舒畅了,头都没那么痛了。
“萧大人。”一红一黄两道身影走过来,对着萧行雁行礼道:“久仰。”
萧行雁也回礼:“幸会,两位是?”
红色身影嬉笑道:“我叫薛崇岄”
黄色的要沉稳些,浅笑着回答:“薛崇?。”
萧行雁朝着二人身后看了一眼:“两位是自己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轻笑一声:“我们只是薛家旁支的罢了。”裴守约还不够格让主家的人过来。
萧行雁了然:“你们……”
她们又是相视一笑,笑嘻嘻道:“我们是以萧大人为榜样的,入朝呢……”
萧行雁笑笑:“祝你们成功。”
三人相视一笑。
莫名其妙的开心。
这边倒是聊得开心,但另一边就不那么和善了。
一道尖利的声音突然提高:“我说,贱.人就是贱.人,一辈子只配在泥水沟呆着,何必来我们这里,格格不入地像个小丑。”
萧行雁回了回头,这才看到那堆凑在一起的闺秀眼神都似有若无地朝着自己看来。
“啧。”萧行雁又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她转身倚在栏杆上:“说来,你们都认识我?”
她感叹道:“但我都不认识你们,想来还是我厉害些。”
几人脸色一僵:“……你!”
一阵骚乱,但又被人低声劝下了。
一道身影从这几个闺秀身后缓缓走出。
是萧行雁进门时遇到的哪个姑娘。
萧行雁笑了笑:“原来是你啊。”
那姑娘昂着下巴:“原来不止你家丫头无礼,你也是很没规矩的。”
萧行雁歪了歪头:“规矩?我只知道主人家的规矩,我家的规矩,据我所知,我也没违反其中任意一条吧?”
“难道我违反的是你家的规矩?”
“还是……你家的规矩?”
萧行雁轻笑一声:“这就没必要了吧?你家的规矩在你家就是了,随意拿出来,到让人以为是国法了。”
那姑娘脸色一变:“胡言乱语!我看你和那等给人罗织罪名的小人也没什么区别。”
萧行雁挑挑眉,笑道:“我可没罗织罪名,只是有些问题罢了。”
“一没上折子,二没告状,更没屈打成招,哪里罗织了?”
那姑娘沉下脸:“花言巧语!”
萧行雁见她翻来覆去就这两句话,笑了笑:“这么说来,你要遵循的倒是什么规矩?”
那姑娘微微高傲抬头:“自是宫中的规矩!”
萧行雁支着脸颊:“我在御前侍奉了有段时间,怎么不知宫中有这样的规矩?”
那姑娘冷笑一声:“你一个九品监作,能知道什么——我说的自然是宫中女官的规矩。”
她看着颇有些自矜自傲。
萧行雁却是沉默下来。
宫中女官……
若是现在还好。
毕竟如今还是女皇当政,可若是十几年后,待到神龙政变后,这些女官大概率也会是皇帝后宫预备役了。
而待到那时,恐怕她后半生都难以出宫了。
想到这里,萧行雁没忍住叹了口气。
那姑娘见萧行雁不但没有恭敬些,反而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嘲笑,一时间也是急了。
“你!你看不起我?”
萧行雁回过神:“?”
那姑娘急道:“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你看不起我,那你可敢和我比试,就比试作诗,以牡丹为题眼!”
刚招待完另一波夫人的萧婉听闻此,整个人倒吸一口冷气。
她尽量维持着体面走出来:“萧大人,柳娘子……”
萧行雁眨了眨眼:“你姓柳?”
柳沉燕微微昂起下巴:“自是。”
萧行雁叹了口气:“那我应下了。”
若是别家姑娘就算了,但柳家……
刚刚门口那几个车夫的造谣她还没忘呢。
萧婉连忙扶住身边的婢女,坚强笑道:“那……我去为二位准备书案纸笔。”
萧行雁朝着萧婉友善地笑了笑。
萧婉松了口气。
看来萧行雁是个好相与的。
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些感激来。
然而这感激还没完,她就听到萧行雁开口道:“麻烦再准备一炷香吧,限时比赛才有意思不是吗?”
萧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