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被卷入其中,会不会明日就有人来暗杀他?
好在萧行雁没和任何人说。
“笃——笃笃——”
是萧行雁和那小乞丐定的暗号。
她起身去开门,就看见小乞丐一溜烟的钻了进来,转手又把门合上。
小乞丐看到萧行雁,双眼一亮:“萧大人!我看到那人的脸了!那小郎君长得可真漂亮!”
“……就是似乎还和您长得有几分相似?”
萧行雁脸色一黑。
她有些咬牙切齿:“萧家!”
这时候小乞丐才注意到萧行雁身后另外两人。
她朝着两个人作了个揖:“小郎君,这位阿伯!”
萧行雁看她从容自若的样子挑了挑眉。
倒是个机灵的。
萧行雁又端详了一下这小乞丐的眉眼。
之前没仔细看过还不知道,如今这细细看来,这小乞丐的眉眼居然端正得很。
只是嗓子有些沙哑,想来也是因为长日风餐露宿。
她拿出来块帕子伸手要替那小乞丐把脸上的灰擦掉。
却见她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
萧行雁动作一顿想到什么,又将帕子收回了袖子里。
她看向小乞丐,摸出来十几枚铜板递给她,又将桌子上的茶点包起来送到她怀里:“从这儿出去之后,再去敲几个门,能要些东西就要,如果有人要动手就赶紧跑。”
小乞丐神色一喜:“谢谢大人!”
说着,她抱着点心又开门溜了出去。
萧行雁一转头,就看到脑袋都快窝到怀里的梅兴业。
叶芜看起来胆子倒是大一些,端端地坐在桌旁。
萧行雁:“……”
她重新坐下,看向梅兴业:“梅估客刚刚什么都没听到,咱们今日来就是说个好消息,你往后能重新将土卖给甄官署了。”
梅兴业战战兢兢看了萧行雁一眼,拘谨地点点头:“是。”
此时暂时落罢,萧行雁看向叶芜:“点菜吧,大家都饿了一天了。”
一时间气氛好似和乐融融。
正在三人心思各异地吃着饭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你个小兔崽子!在这里做什么?不知道哪来的乞丐居然在这里撒野!”
梅兴业动作一顿,讶异抬头:“是苟三儿的声音!”
萧行雁动作一顿,歉声道:“先失陪一下。”
说着,她放下筷子,起身走出雅间。
“这位郎君,琼筵阁从未对来客有过身份要求,你这话是不是过分了?”
苟三儿手里抓着正扑腾的小乞丐,原本还有些气虚,抬头一看竟是个貌美的小娘子,一股邪火当即从小腹升起。
他笑容猥琐:“呦,你是谁家的小娘子,长得竟这般可人儿……”
他话还没说完,萧行雁脸色就彻底冷了下来。
“你脑子是长到下面了吗?怎么一股子尿骚味?”
说着,萧行雁尤不解气,回雅间又拿了壶热茶。
苟三儿:“!!!”
他连忙把手上的小举到头顶:“你这臭娘们儿!”
萧行雁冷笑一声:“请你喝个茶而已你怕什么?”
说着,她就要抬手。
苟三儿一看,连忙又将小乞丐举得更高了一些,自己则是缩在小乞丐下方。
萧行雁冷笑一声:“小人!”
周围自是有其他客人的。
见苟三儿这副做派,脸上都不由得带了些鄙夷。
“什么人!”
“拿着个孩子当挡箭牌,他也好意思。”
“等等,上面那位我看着好眼熟啊。”
“你该娶亲了吧,上次你在街边看见一小娘子也这么说。”
“不是不是!这次是真的看着眼熟。”
“这……这不是萧监作吗?”
下方正议论的人顿时一愣。
“朝廷官员?”
“对啊!白日我们才完工,萧监作自己出钱犒劳了我们,不然我们怎么舍得来琼筵阁吃东西。”
“乖乖!这……这人辱骂朝廷命官,不要命啦!”
“这人怎么跟疯犬一般?”
“……”
周围议论纷纷,苟三儿顿时脸色有些发青。
但随即又硬气起来。
他挺直腰板:“你以为你是朝廷命官就能欺压百姓吗?”
听闻此言,萧行雁简直气笑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压百姓?我有辱骂你吗?我有伤你吗?我还是用强权压你了?”
“我发现你这种人真的是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