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伸出手摸在萧行雁的额心:“这也是你带来的吗?”
萧行雁这才想起自己额心的那颗痣,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点点头。
宋琴笑了笑:“这颗痣长得好,是有福禄相的人。”
她拉着萧行雁的手,又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
“是个好孩子。”
她又拉着萧行雁问了一番未来的事情,心情也才慢慢转好。
待到微微露出了疲态,萧行雁终于没忍住自己心中的疑问:“阿……娘,您是怎么瞧出来我不是原来的雁娘的?”
宋琴泪眼婆娑看向她:“我不知道,只是我打眼一瞧,总觉得你不是我的雁娘……”
萧行雁心中一动,心神却不由得飞回。
那她的妈妈会不会呢?
她连忙打断未竟的思绪,垂下双眸:“原是如此,阿娘且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宋琴虽有些不舍,可眼前的小娘子到底不是自己精心呵护养大的那个雁娘。
她拍了拍萧行雁的手:“好……”
……
“你……是谁?”
萧行雁刚合上门就听到这样一句话。
她动作一顿,转身看向男人。
“阿爹……”
男人轻笑一声:“‘你’从前可从来不这么叫。”
长安城中素来都是称阿耶或哥哥的,爹爹之类的称呼也只在南方如此,唯有萧行雁这对这地方半懂不懂的人才会胡乱说。
只是之前因为大家都知道萧行雁都是长安来的孩子,又在浮梁生活,所以才杂糅出了这么一句。
但萧兴安知道,自家女儿从来都是规规矩矩,从不逾越半步的小古板,又如何能说出这样一句不伦不类的话。
萧行雁沉默起来。
她没想到不止是宋琴,就连萧兴安也看了出来。
“罢了,”萧兴安叹了口气:“莫要与琴娘说,不论你是何人,我只求你莫要伤我的家人。”
萧行雁十指微蜷:“……我不会的,不论如何说,您和阿娘都是我的父母。”
萧兴安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上前一步低声道:“我的女儿呢?”
萧行雁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没再像是宽慰宋琴那般再说些什么。
萧兴安看起来比宋琴冷静太多了,萧行雁自觉哄不过这人。
萧兴安不依不饶:“你背后的人又是谁?萧家?圣人?”
萧行雁摇摇头:“一个异界孤魂,莫名至于此间。”
萧兴安又笑了一声,不知是信了没信。
他退开一步:“过几日,我会带着琴娘搬出去。”
萧行雁摇摇头:“父亲不必如此,就是看在莫名占了‘她’的身体的面上,我也决计不能让两位搬出去。”
更何况如今萧行雁入朝为官,若是名义上的亲生父母刚搬回来就搬了出去,岂不是将把柄递给了旁人?
萧兴安看着萧行雁笑了笑,也没戳破她的小心思,转头看向檐外:“可。”
……
果不其然,萧行雁在朝着甄官署令报了土料的事情后又被卡了流程。
从土料到行事作风都被郑益善嘲讽了个遍。
萧行雁脸色极差地回了家中。
看到萧行雁的表情,周沛萍下意识朝着萧宋夫妻二人看去,见二人也瞧着萧行雁,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她小心问道:“雁娘这是怎么了?”
萧行雁忍了一天的脾气终于忍不住流露出来:“还不是郑益善那个……!”
最后几句骂人的话湮没在唇畔——她到底还是有些顾忌萧宋二人,这两个人看起来太文气了。
周沛萍没忍住也有些气:“那等小人!”
宋琴瞧向周沛萍,终于忍不住好奇:“什么事情让萍娘如此气急?”
周沛萍忍着火气同宋琴二人一一述明。
听罢,宋琴拿帕子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声音却有些冷:“果真是小人做派!”
萧兴安抬起头来,眼神平静看向萧行雁:“你没办法?”
萧行雁低下头摇了摇。
说到底,她在未来最多刷到过整顿职场的段子,从来没进过职场,真遇到这样的事情总归会束手无策。
萧兴安叹了口气:“你辖制不了,自有能辖制的人,何苦自己和他死磕?”
萧行雁有些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让老师帮我从中说和过……”
她话音突然顿住,领悟了些什么。
萧兴安见她恍然,意味深长:“事情闹大了,谁都不好看不是吗?”
……
最近少府监流传起来一股流言。
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