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兴业


    随即有些怒气:“这些个小人做派!”

    萧行雁摆摆手:“多说无益,我再去找找吧。”

    叶芜沉默片刻:“最近浮梁有个土商手中屯了一批货,借着咱们这里运过来了,你要吗?”

    萧行雁抬头,一脸惊愕:“你要砸了自己的招牌吗?!”

    叶芜:“……?”

    他一头雾水:“什么砸招牌?他这批货运过来后发现买货的人临时变卦了,这几日正在纳斯尔的胡肆里买醉。”

    萧行雁松了一口气:“原是如此。”

    叶芜哭笑不得:“不然还能是怎么回事?”

    萧行雁看了叶芜一眼没说话。

    鉴于叶芜之前要亏本帮她的事,她刚刚还真想歪了。

    她叹了口气:“没办法的,这和寿礼不同,明器都是有规制的,就算我买了土料,还要送到甄官署验过后才能取用。”

    叶芜一时间也有些沉默。

    官场之事他不了解,也帮不了萧行雁。

    一想到这些,叶芜又失落下来。

    一时间,八角亭中沉默得可怕。

    萧行雁突然“嗬”了一声:“先解决土的事情就是了,想那么多也没用!”

    话虽这么说,可在场的三人其实都没什么信心。

    但萧行雁都这么说了,另外两人也都不好泼凉水。

    叶芜也打起精神:“嗯,说不定解决了土的问题,其他的问题也解决了呢。”

    ……

    “梅老板,这就是我与你说的萧监作。”

    被唤作梅老板的人抬头看向萧行雁,朝着萧行雁行了个礼:“萧监作。”

    萧行雁看他举止有度,不卑不亢,心中对他产生了些好奇:“梅估客是做土料生意的?”

    梅兴业眉间便出现些颓丧:“在下继承家父之业,谁料才第一笔生意便……”

    他苦笑两声:“也是我倒霉。”

    萧行雁挑挑眉:“究竟是怎么回事?”

    梅兴业脸上苦意更甚:“原本这批土料说是直接供给给甄官署的,可半月前我将这批土料运来时,少府监的大人却说我这批土料不合格,将我这土料打了回去,反而和我同乡另一个运来土料的人搭上了合作。”

    萧行雁眉心一跳:“梅估客可能给我看看您的土料?”

    梅兴业耷拉着眉眼:“好。”

    三人便一同去了梅兴业存货的驿站。

    院子里,几架车停在中央,上头耸起高高的鼓包。

    萧行雁走到最小的那辆车前,掀开厚实细密的布料,抓了一把土,仔细摩挲了一番。

    片刻后,她放下土料,抬头看向两人。

    叶芜有些紧张:“怎么样?这些土料能用吗?”

    萧行雁呼出一口气:“上乘的土料。”

    梅兴业抬起眼皮,神情有些激动,但随即有失落下来。

    萧行雁看向梅兴业:“梅估客,您能说说和您同乡的人吗?”

    ……

    三人又回了胡肆。

    梅兴业闷了一口酒:“那人是我家邻居,姓名我便先不说了。”

    “他自幼没什么正经活计,是村子里有名的流氓。”

    “可谁知前些日子的时候,他说他要成亲了,当时村子里的人都只觉得他失心疯了,但婚书都下来了。”

    “最关键的是,他上门寻我,说要学门正经生意。”

    “大家都是邻里,我家见他有意向好,心中也高兴,便带着他辨认土料。”

    “刚巧我前段时间接了大单,就想着先带他来瞧瞧,认认京城的人,可谁知……”

    他自嘲地笑了两声:“或许是我的梅是倒霉的霉吧……”

    “我带着土料一来,却被少府监的大人拒之门外,说我的土料不合格……”

    萧行雁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她坐正:“最后少府监的人收了你那邻居的土料?”

    梅兴业有些苦恼地喝了口酒:“是,但不止。收了许多人的,所以我才又只觉得这件事或许与我邻居无关。”

    萧行雁皱了皱眉:“你那邻居和谁家女子成婚了?”

    梅兴业动作一顿,有些迷茫:“似乎是哪家大户人家的侍女?”

    萧行雁眉头一跳:“不知是谁家吗?”

    梅兴业摇摇头:“他没说过。”

    萧行雁呼出一口气:“梅估客虽说觉得这件事和你那邻居无关,可还是说了这件事,也就是您私心里觉得这件事还是和他有关,能问问梅估客为何这样想吗?”

    梅兴业有些犹豫,片刻后,他才犹疑说道:“或许只是我疑心重,初到神都那日我曾看到我那邻居夜间抱了一个大布袋出门,我……看到那布袋似乎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