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兴业
是我们的萧监作吗?”

    “怎么……”

    “郑益善。”宗右眼神横过来,“你作甚?”

    郑益善猛地清醒过来:“没……”

    忘了宗右这个晦气鬼了!

    他含恨咽下嘴里的话,心里又琢磨起来。

    鲁力还在一旁愤愤:“不是,凭什么啊?这老鬼头凭什么,他干什么了?”

    萧行雁眼神朝着郑益善瞥了一眼:“好歹在上元节看了一晚上呢。”

    郑益善被萧行雁看得心一虚。

    萧行雁却很快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升官的事情是暂且轮不到她的,她才成为监作没多久,一件寿辰礼赏赐些金银便足够了。

    宗右、鲁力本就在甄官署待了许久,被擢升是意料之中。

    但郑益善的擢升恐怕是背后之人的运作。

    明明之前的时候毫无音信,却在刚被贬就被擢升,总不可能是因为告她小话。

    萧行雁想不明白,便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总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现在多思多虑也解决不了任何事。

    。

    “什么?又没了?!”

    萧行雁被气笑了,她叉着腰扭头冷笑:“这月第三次了!前两次就说土料没了,下次一定有,怎么,这话是被你们吃了?”

    负责土料分配的胥吏心一虚:“萧监作,实在不是我们不给,但郑署丞总说黄釉瓷那边缺土料,新土料一来即刻就调走了。”

    萧行雁冷笑一声:“我呸!放他爹的屁!瓷土和陶土用的都不是一种土料!黄釉瓷那边缺土调走陶土你听听这像话吗?”

    胥吏战战兢兢地低下头。

    按理说郑益善这调令是无法通过的,只是上面有位大人来这里看过,隐晦说了句晦气,他们这些小人物哪里敢说个不字啊?

    萧行雁见他不说话,也无心为难他这个底层打工人,干脆转身走了。

    胥吏连忙松了一口气。

    还好萧监作没朝他发火……

    ……

    “怎么?”

    萧行雁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又被调走了。”

    跟着萧行雁负责陶器部分的匠人都垂头耷脸的。

    “这……这可如何是好?圣人前些日子还让我们做些彩俑出来……”

    萧行雁垂眸。

    众人见她不说话,一时间更是万念俱灰。

    更有几人,已经开始在心中打量跳到另外的部门里去了。

    萧行雁抬起眼皮:“等着吧,我去拿土。”

    陶器土料要求不高,不然全球人民也不会在没有交流的情况下便让陶器全球开花了。

    上面不给拨土料,她难道就拿不到了?!

    笑话!

    ……

    “噗——你说什么玩笑话?!”

    吴康文拿帕子擦干净嘴,一脸震惊地看向萧行雁:“买土?!”

    萧行雁点点头。

    吴康文仔细观察了一番萧行雁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

    他犹在震惊:“可这些土料不是都是专门发的吗?”

    萧行雁冷笑:“总有人见不得我好的。”

    吴康文叹了一口气:“还是老问题,从浮梁拉土来实在不值得……”

    萧行雁摇摇头:“不要瓷土,只要陶土,陶土总不费事吧?”

    吴康文欲言又止。

    萧行雁敏锐道:“怎么了?”

    吴康文吃了口茶:“话虽如此,但做给圣人的,土料总要经过官府那一遭……你那老师不是成署令了么,你怎么不找他帮忙?”

    萧行雁脸色又黑了一个度:“就是帮不了!”

    也不知道郑益善到底靠上了哪棵大树,宗右从中协商也没能让人松口。

    吴康文神色复杂:“不是我不帮你,但这亏本的买卖我做不了啊。你如今俸禄几何,所需土料的价钱你负担得起吗?”

    萧行雁:“但总不能不做。何况前些日子圣人才赏赐了我一笔金银。”

    吴康文叹了口气:“不做就不做嘛,届时圣人问责你如实说就是。”

    萧行雁:“……以我如今的官位,哪里能轻易见到圣人?”

    吴康文一噎。

    萧行雁叹了口气:“你做不了?”

    吴康文沉默。

    两人相对无言。

    一阵清风吹过,八角亭上的铜铃响了起来。

    “雁娘?”叶芜惊喜地拨开铜铃,然而看到亭内两人的表情时声音小了起来:“怎么回事?”

    萧行雁垂头丧气的:“还能是怎么,最近那个郑益善老是借口克扣我们手里的土料,照这么下去,我们的任务是完不成了。”

    叶芜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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