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萧行雁感觉更新奇了。
这样的景色,这样的场景,她之前还只在那种古镇的古城内体验过,但和现在又是不一样的景色。
如今的热闹繁华更为震撼。
她握着手里的花灯,一个摊子一个摊子串着,偶尔看到喜欢的东西,还会掏钱买下来。不一会儿,叶芜身上已经像是圣诞树一样被挂满了。
萧行雁一回头,便看到叶芜手上,胳膊上,甚至脖子上都挂上了满满当当的东西。
她神色一赧:“不好意思啊,你把东西都给我吧,咱们现在去南市逛逛?”
说着她就朝着叶芜伸出手来。
叶芜有些急了:“没什么麻烦的,我提着吧。我力气大,这些东西还是提得动的。”
萧行雁不明所以:“啊,好吧……”
说着,她又回头悄悄觑了叶芜一眼,见人不但不是勉强,甚至还松了一口气像是落定了什么事儿一样,更迷惑了。
她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我们把东西放马车上去吧。吃的东西我自己都提着呢。咱们接下来还要逛南市,你总不能一直拎着吧?”
叶芜只觉得有些可惜,但是现在他要是再拒绝那就显得有点可疑了。
他点点头:“好,那我们一会儿坐着马车去南市,还是直接步行去南市。”
萧行雁想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买买买,叹了口气:“坐着马车去吧。”
……
到了南市,两个人就更走不动路了。
燠肉摊、胡饼炉、羹汤摊……
吃的玩的比天街上还要多。
萧行雁看得眼花缭乱,肚子里的馋虫被勾起来就没下去过。
“给我来个胡饼!”
“得嘞!”
萧行雁眼巴巴地看着饼摊摊主包起来一块饼:“多少钱?”
“十文钱。”
萧行雁摸出来十个铜板,递给摊主。
正要走的时候,她突然听到那摊主又喊住了她。
“小娘子是第一次来南市吧?来南市一定要去逛逛胡肆,尤其是今天是上元节,胡肆里热闹得紧!”
萧行雁心神一动,突然想起来一个故人来。
她咬了口胡饼,转头问道:“咱这边儿有没有什么这两年才开起来的胡肆?”
摊主指着萧行雁身后那家热热闹闹的店说道:“喏,那家就是了,也是他们家是第一波拿到纹胎瓷的,刚好赶上了,在洛阳这边儿闹出来好大的动静呢。”
萧行雁心神一动,看向叶芜:“走,咱们去里面逛逛去。”
叶芜点点头。
胡肆内装饰的也是金碧辉煌。
萧行雁一进来,就被这热闹的景象迷花了眼。
台下喝酒的吃菜的,台上唱曲儿的跳舞的,全都充满了异域风情。
从音乐到场景,又是和天街上那种辉煌大气正统的美不一样的感觉。
“恩人?!”
熟悉的声调传来。
萧行雁下意识回了头。
只见一张熟悉的面孔站在身后,脸上满是惊喜。
那青年猛地上前一步,被警惕的叶芜拦了下来:“你是谁?”
纳斯尔停下来,没理会叶芜,而是扒着头看向他身后的萧行雁:“恩人,您来神都啦!”
萧行雁笑了笑,拍了拍叶芜的肩膀:“没事儿,他不是坏人。”
说罢,她又看向纳斯尔:“这两年你官话好了很多啊。”
纳斯尔“嘿嘿”笑起来。
“多亏了纹胎瓷,我家胡肆刚开起来的时候,可是惹来好多人看呢!”
“后来神都中流行起来纹胎瓷,那瓷器一套难求,来我家的人就更多了!”
“恩人,您这次来神都是干嘛的呢?”
萧行雁弯了弯双眼:“我受圣人之命在少府监当监作。”
“哇!”
旁边的叶芜颇有些不是滋味。
这怪模怪样的胡人是从哪儿来的,怎么感觉和萧行雁关系这么好……
他瞧了瞧萧行雁,心里七上八下的。
之前有个李大郎,现在又不知道哪儿来了个中不中胡不胡的假胡人,萧行雁身边似乎从来都不缺人。
“对了,你在洛阳你待了这么长时间,认不认识什么大窑口?”
纳斯尔愣了愣,随即又摇了摇头。
“虽说我也常买些碗盏,但大多还是从那些专门做碗盏的小窑口里拿的,没见过什么大窑口。”
萧行雁不免有些失落:“这样啊……”
这样一来,看来希望只能寄托在宗右身上了。
叶芜眼神在两人间转了转,声音有些郁闷:“雁娘怎么不问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