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众人哄散时,郑益善才缓缓回过神来。
嘴里不干不净地又骂了两句,但萧行雁逼迫他应下这件事,他迟早要报复回去。
这么想着,他肚子里的坏水又咕嘟咕嘟冒了出来。
然而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萧行雁那意味深长的表情又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他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娘的,这不知道哪儿来的小屁孩子鬼主意这么多,万一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儿,十有八.九能再把帽子扣回来。
郑益善不敢再有什么举动,只得忍着寒风抱着臂哆哆嗦嗦在院子里看起门儿来。
……
神都的上元节灯火漫天,坊市中各式各样的摊子都摆了起来,一时间热闹非凡。
叶芜换了身青碧色的圆领长袍,候在萧行雁家门口。
他捏了捏手里新定的兔子灯,紧张地抿了抿嘴。
为了今日,他还特地打扮了一番,学着如今小郎君最时兴的装扮。
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后出现了一身青丝棉袄的萧行雁。
看到叶芜的装扮,萧行雁愣了愣。
片刻后,她回过神来:“你这身衣裳会不会太薄了,会不会冷?”
叶芜动作一僵。
她……不觉得好看?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阵阵暖意。
——萧行雁将自己身上的青丝披风摘了下来挂在了叶芜肩膀上。
叶芜霎时间被萧行雁的气息包裹,从耳垂开始逐渐向上红了起来。
他结巴道:“你……你,你把衣裳给了我,你不冷吗?”
萧行雁双眼弯了弯:“里面穿了许多,还好。走吧,我们去看灯。”
说着,她视线落到叶芜手中:“这灯……”
叶芜回过神来:“这是我前些日子定做的,送你!”
萧行雁有些惊喜:“给我了?”
叶芜点点头:“本来就是给你定做的。”
萧行雁接过来,好奇地戳了戳这兔子。
一戳,这兔子便前后摇晃起来,看起来竟然像是在撒脚狂奔。
萧行雁没忍住笑出声来:“有意思。”
说罢,她抬起头:“走吧,咱们去哪儿逛?”
叶芜把眼神从萧行雁身上撕下来:“去南市吧,那边很热闹。”
要去南市,就要从天津桥过。
两人路过此处时,宝马香车络绎不绝,时不时的还能听见撞路的两人传来争吵声。
当然,这些和坐着辆平平无奇小马车的两人没什么关系。
萧行雁掀开帘子去瞧外面的景象。
自从来到神都洛阳之后,她还从来没有好好的在外面逛过,基本上一直都是在署衙、家、窑场三点一线地打转,都没机会,好好瞧瞧这神都的夜景。
叶芜见她感兴趣,凑到她旁边说道:“这儿就是天津桥,过了天津桥就到了天街。这条街可是神都最繁华的街道了。”
说着,他指了指洛河上的画舫:“那边是洛河,每到年节时分,便会有人包下画舫来组织诗会。”
说着,他眼中划过一丝艳羡。
他也好想赚钱包画舫啊,这样到时候若是又才子名声加持,就能赚更多的钱了。
到时候……
叶芜看了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萧行雁一眼。
到时候他就能让萧行雁随时露出这样开心的表情。
萧行雁看了一会儿,突然感叹道:“那画舫上的灯可真漂亮,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叶芜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画舫的口上挂着几盏八角琉璃灯。
风一吹过,琉璃灯便转起来,灯下的宝石坠子也随风摇晃起来,金灿灿的,煞是好看。
叶芜心神一动:“你喜欢这样的灯?”
萧行雁收回眼神:“看起来就很贵,当然喜欢了。”
叶芜:“那我明年的时候定一盏送你好吗?”
萧行雁有些讶异,连忙摆手:“不要不要。浪费这个钱干嘛,我只是看它贵,觉得它能值很多钱而已,可不是真想让你花钱!我想要的是钱不是灯。”
叶芜有些失落,随即又强撑起情绪:“到天街了!”
萧行雁的注意力顿时又被外面的场景吸引了过去。
街道两侧灯树高于百尺,树干上还系着绫罗绸缎、琉璃宫灯,光华夺目璀璨,连月华都压了下去。
上元节没有宵禁,如今街边全是摊子。
卖胡饼的、卖花灯的,还有猜灯谜的卖首饰的,各类各样。
萧行雁心里有些痒:“要不咱们下去慢慢走到南市去?”
叶芜自然不会拒绝萧行雁的要求,他应下来后,和外面赶车的车夫说了一声,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