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署那么好,你不去是不想去吗?


    萧行雁乐了:“他真病了?”

    宗右仔细打量了一番萧行雁的神色,见她眉眼间片刻的症状和随之而来的幸灾乐祸不似作假,才解释道:“嗯,你成日在署衙讲些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故事,时间久了,他心里害怕当时他帮的那个人回头来把他给弄死,自然也就病了。”

    郑益善本就不是心胸开阔之人,否则当初便不会为了蝇头小利卖了兄长。

    萧行雁成日讲这些故事,他多思多虑,一想不开,还真郁结于心,被此吓到缠绵病榻了。

    当然,无论这件事过程是怎样的,看到郑益善如此结局,萧行雁和宗右都乐见其成。

    听到这个好消息,今晚吃晡食的时候,萧行雁都多吃了一碗饭。

    ……

    除了郑益善的事情之外,宗右还带来了另一则消息。

    圣人正月二十三寿辰,不知为何,圣人今年突发奇想,要甄官署想办法做出一套礼器来,不拘什么形式。

    众人只当依旧是改旧制,立新规,但宗右显然不这样想,临走时他意味深长地对萧行雁道:“圣人很看重你,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想到这次明摆在自己面前的路,萧行雁心中便一片火热。

    “雁雁,来放爆竹了!”

    街坊中已经时不时传来了或远或近的爆竹声,萧行雁回过神来:“来了!”

    时下火药并未流传广泛,大多还在道士手里打转,因而大家的爆竹也只是将干竹子放火里烧,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母女二人守在庭燎边,火光映在两人眼中,为两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竹子在庭燎中被“哔哔啵啵”烧成了灰,鸡鸣三声,周沛萍拿出一小坛酒来:“喝些屠苏酒,健康又长寿。”

    萧行雁接过酒杯,透亮的棕黄色酒液倒入杯中,在火光下摇曳出一片波光粼粼。

    她将酒液一口闷了下去,花椒和肉桂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她没忍住皱了皱眉。

    周沛萍笑道:“雁雁还是这么不爱喝酒。”

    萧行雁皱皱眉:“我是不太懂赏酒的,我喝起来感觉怎么也不如羊汤好喝。”

    现代的时候她就不怎么喝酒,要是喝最多来些甜甜的果饮,喝不出半点酒精味儿的那种。

    酒液辛辣,她一向不喜欢。

    周沛萍笑了两声:“雁雁,等到下月,你阿爹阿娘就要回来了……”

    火光映在周沛萍眼中,让人分辨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萧行雁却是心中一慌:“阿娘……那您……”

    周沛萍笑了笑:“到时我便回浮梁去,家里还有朝廷给的田,阿娘总不会饿着。”

    萧行雁沉默片刻:“阿娘不能在洛阳吗?”

    周沛萍笑了笑:“这像什么话,圣人大赦天下,你亲生的阿爹阿娘要回来了,我在这里杵着?”

    周沛萍又像是小时候那样顺着萧行雁的头发:“雁雁,阿娘知道你想家,如今你阿爹阿娘回来,这是好事。”

    萧行雁沉默下来,她拢紧衣衫,声音闷闷的:“但我也觉得,阿娘也是我的阿娘。最初生病是阿娘照顾我,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之前的那些日子都是阿娘在陪着我,我……我不想让阿娘离开……”

    周沛萍笑了笑:“好……那等到时再说。”

    她不觉得萧行雁是真的离不开她,她自觉没能照顾萧行雁多少,反而是被萧行雁照顾的一方。

    等到萧行雁亲生父母回来时,她就又可以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娘子了,或许也会慢慢淡忘这个没能好好照顾她的阿娘。

    萧行雁不知道周沛萍心中所想,她看着火堆,心里慌的一批。

    原主的亲生父母要回来了,会不会发现她其实压根就不是这个时代的孤魂野鬼,占据了他们女儿的身体,到最后演变到要烧死她?

    天光微亮,相顾无言的守岁终于结束了。

    ……

    年初三,萧行雁就回了甄官署。

    一进门,她就看见郑益善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气势汹汹的看着她。

    萧行雁脚步微微一顿,随后故作云淡风轻地抬手作了个揖:“好久不见了。”

    郑益善脸色黑沉,一把抓住萧行雁的衣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顶了我的位置!”

    萧行雁“啧”了一声,捏住郑益善的手腕使劲一捏,郑益善双手便突然麻了下来。

    郑益善瞳孔一缩。

    萧行雁没理会他的大惊失色,从他手里把自己的衣领拽了下来,又慢条斯理地抚平。

    做完这一切后,萧行雁才抬眼看向郑益善:“哪有什么顶不顶的,您年前非说病了请了有半月的假,圣人体谅,便让您在家好好休息,但职位空着也不好,圣人这才开恩给了我个机会。”

    郑益善脸色更黑了:“那我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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