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故事

    酷吏虽好用,可到底不是长久之计,若是能通过萧行雁将如今的朝堂破开一个口子,那自然是两全其美。

    太平还想说什么,却被武曌抬了抬手打断了。

    “不必说了,我自有安排。”

    ……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萧行雁抬了抬头,见是宗右,松了口气:“哦,我想烧些东西,便买了些材料,打算捏些东西。”

    宗右看了那些材料一眼,冷哼一声:“暴殄天物。”

    萧行雁清点完毕,抬起头:“没事,最后花的还是我自己的钱。”

    宗右冷笑一声:“老朽是看不惯你浪费这么好的材料。”

    萧行雁:“……哦。”

    宗右见她没反应,冷哼一声走了。

    鲁力在旁边瞧见,宗右走后凑过来问道:“你不怕?”

    萧行雁有些疑惑:“我为什么要害怕,不是你说宗监作为人正直,看不惯小人做派吗?宗监作都这么正直了,必然不是那种能在背后给我使绊子的人。”

    鲁力有些不可置信:“但他看不惯你啊。”

    萧行雁无所畏惧:“那看不惯我的人多了去了,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最多就是看不惯我而已。”

    鲁力:“……”

    他默默给萧行雁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平移开了。

    甄官署依旧清静的不行,连只鸟儿都不稀罕落在这。

    萧行雁把前置工作都准备好之后,便开始和泥。

    这么一天干下来,杂事也就清了个七七八八。

    因为住处还没落定,萧行雁便将这些东西都留在了署衙内。

    次日,萧行雁刚一进来,就发现署衙的人似乎都在若有似无的看着自己。

    她动作一顿,看向周围,却又发现众人都迅速地将目光收了回去,只是那目光之中隐隐还带有些同情。

    萧行雁动作一顿,迅速跑向自己留泥的地方。

    却见宗右站在自己那堆泥土摊子前,神色有些严肃。

    萧行雁垂眸看去,她昨日的泥团居然全都成了一滩滩浑浊的泥水,还透着一股尿骚味。

    她一愣,下意识看向宗右。

    却见宗右一脸严肃说道:“昨日早与你说了,不要浪费材料……”

    萧行雁张了张嘴:“是您做的吗?”

    宗右一愣,随即有些怒意:“老朽还不屑于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说罢,他一甩袖又走了。

    鲁力过来看到这团乱糟糟的场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什么仇,什么怨呢!”

    萧行雁看着地上那滩泥水有些犯恶心,但又总不好让这些东西堂而皇之地摆在这儿。

    她沉默片刻,最后将自己身上的披帛摘了下来裹在手上,将这摊烂摊子收拾了去。

    ……

    当晚,萧行雁将自己所有的东西全都带到了驿站去。

    看到萧行雁时,周沛萍愣住了。

    萧行雁身上的披帛不见了,背上还背了个背篓,里面是零零散散的材料。

    但随即而来的便是愤怒和愧疚,她语气有些急:“雁雁,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娘,”萧行雁声音平静地打断了周沛萍的愤怒:“我没事,你放心,我能处理的好。”

    周沛萍说不出来话了,只是默默流着眼泪,替萧行雁将背篓取下来,放在了房间的角落里。

    萧行雁说能处理好就是能处理好。

    第二日一大早,她便早早到了署衙,将茶水和惊堂木往桌子上一放一拍。

    “诸位!咱们这里整日这么闲,我寻思着也不是个办法,我便从别处搜罗来了些话本子,昨夜看了许多,今日我来给诸位讲一讲这兄弟相残的戏码!”

    本来诸位工匠还有些困顿,一听这话都精神起来了,乌泱泱围到萧行雁桌子边儿。

    萧行雁将茶具一一的给众人分别倒了一壶茶,惊堂木再一拍。

    “先说好,这些话本子都是我搜罗来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大家别多想。”

    “接下来,咱们就讲讲这为了一己之私,不惜陷害亲兄弟,自己也没落得好下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