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掉方子
未必会信我卖出去了,麻烦可不一定能少多少。但杨东家您就不一样了,窑场里谁都知道您家小郎君和我有龌龊,就算我卖给您,大家也只会猜是您家抢过去的而不是我卖出去的。”

    杨德成:“……”

    他胡子一抖:“这么直白吗?”

    萧行雁笑了笑:“您看怎么样?”

    杨德成思索片刻:“我考虑两天吧。”

    萧行雁点点头,从壶门凳上下来:“那我等您的消息。”

    ……

    萧家侧厅里,萧行雁给吴康文倒了杯茶:“杨东家说,再考虑考虑。”

    周沛萍有些惆怅:“仅仅是纹胎瓷便让萧家来找你的麻烦,这青瓷……”

    吴康文却没那么惆怅:“青瓷一向只向皇室输送,再多,便是那些世家大族,他们还不能明着要,最多私底下买些来赏玩,萧家不敢明目张胆出来找事。”

    萧行雁摇了摇头:“虽说是这样,但先是纹胎瓷,后是青瓷,若这两样东西全在我手里,萧家更不可能放过我了。”

    吴康文有些不明白,他盘着手里的牙筹:“如今世家当道,你若是被认回去自然会有不少好处,为何不愿意回去?”

    萧行雁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他们的行径也太流氓了些,而且但凡我被认回去,后面许多事便不能再自己做主了。”

    吴康文不说话了。

    周沛萍倒是心神一动,不知道想到什么。

    三人又闲扯了一会儿,吴康文便离开了。

    送走吴康文,周沛萍神色严肃看向萧行雁:“雁娘,你是不是不想成亲?”

    萧行雁收拾茶盏的动作一顿:“阿娘,您怎么想到问这个了?”

    周沛萍心里微微发凉:“前些日子咱们说起来给你说亲的时候你就开始回避,刚刚你又说若是被认回去,许多事便不能再自己做主……雁雁,你和阿娘说说,你是不是想出家去?”

    萧行雁叹了口气:“阿娘,我只是不想成亲……或者说我不想这么早成亲。这种事情,在我看来都是要靠缘分的。而且……我不想一辈子都被困在院子里。”

    周沛萍眉心蹙了起来:“如何能被困在院子里?就算成了亲,又不是不能出门!白大娘子难道不能出门吗?”

    萧行雁叹道:“但若是被认回去呢?若是他们让我和其他世家公子结亲,还能再轻易出门吗?”

    周沛萍一时间有些失语:“……可不是不回去吗?”

    萧行雁叹了一口气:“阿娘,我如何能保证我未来的丈夫不受萧家蛊惑成为萧家义子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实在是太渺茫了。”

    周沛萍原本还想再反驳,但想到当初两人刚搬过来时遇到的那个白眼狼,她又找不到反驳的话了。

    她沉默着替萧行雁将茶案上剩下的茶具收起来,转身默默消化情绪去了。

    ……

    又过了两日,萧行雁收到了杨德成的帖子,约在县里瓷鼎轩种商谈新方子的事情。

    萧行雁没多想,和周沛萍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带着帷帽自己去了。

    瓷鼎轩是县衙里最大的食肆,离县衙不过咫尺之远。

    萧行雁和瓷鼎轩的门仆说了杨德成的名字,便由过卖领去了二楼雅间。

    一进雅间,萧行雁下意识就紧张起。

    房间里除了杨德成之外,还有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她尽量掩饰住自己的警惕,看向杨德成:“杨东家,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