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谁也没反驳。
王文德率先回过神来:“通知两位东家了吗?”
气氛瞬间凝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王文德:“……行了,不用看了,我知道了。”
窑场安静得可以,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围观着新出的梅子青色摆件。
吴康文兴致冲冲跑过来的时候还不小心绊了一跤。
看到窑场内如此景象,一时间心中更是痒痒。
他站定在众人身后,故作严厉地轻咳一声:“都聚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回去干活!”
众人回过神来,虽然没把吴康文的疾言厉色当真,但也不好再当众摸鱼,颇为可惜地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见众人都走开,吴康文状似不在意的走到摆着摆件的桌子旁。
然而,在看到摆件的一瞬间,他表情空白起来。
他有些失语的看着这个拇指大还穿着衣裳,似人非人似猪非猪的怪模怪样的东西时,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萧行雁如厕回来时,就看到吴康文一副魂飘了的样子,动作不由得一顿。
她犹豫问道:“吴东家?”
吴康文被唤回了神,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萧行雁,指着桌子上那个梅子青色的猪猪侠问道:“这就是你烧的青瓷?”
萧行雁看了一眼自己捏的猪猪侠表情包,点点头:“对啊。”
吴康文深吸一口气:“这到底是个什么妖怪?!”
萧行雁:“……干嘛这样说,好歹也是童年男神呢。”
吴康文只感觉头皮发麻:“童年是什么地方,什么神仙长成这副鬼样子?!”
萧行雁不欲和自己有一千多岁代沟的人交流猪猪侠的问题:“唉,你管他是什么,我让你来是看烧成的青瓷,你就说这颜色好看不好看吧。”
吴康文又看了一眼那“怪物”,不忍直视的扭过脸来:“好看,但你干嘛捏个这个?”
萧行雁:“……东家,我都不想说了,你还非要问吗?”
吴康文声音艰涩:“看起来太像怪物,不会是哪个地方的教派吧?朝廷可是禁止淫祀的。”
萧行雁:“……不是!就是我随手捏的小摆件,总不能只烧个珠子出来,那也太潦草了!”
吴康文想说烧成这样也没见得有多好看,但想到萧行雁似乎很喜欢这东西的样子,又止住了话头,心想过段时间一定要和周娘子说下加强一下萧行雁的审美教育。
萧行雁看到他欲言又止的表情,一时间更觉得槽多无口,疲惫地摆了摆手:“东家,您瞧这颜色就行了,就别看它是什么东西了。”
吴康文深吸一口气,又迅速瞟了摆件一眼,开口道:“这颜色清雅,倒是适合去做文房用具和茶具,想来那些书生应该会喜欢。”
萧行雁点点头:“的确,不过我个人还是觉得那种冰裂纹的瓷做这些出来更漂亮。”
吴康文扭头看向她:“什么冰裂纹,纹胎瓷吗?”
萧行雁顿觉失言。
冰裂纹瓷器是宋朝汝窑的拿手好戏,现在估计都还没出来呢。
她尬笑两声:“不是,就是我想象的,如果瓷器上有如同冰裂一般的纹路,在光下岂不更熠熠生辉?”
吴康文顺着萧行雁的思路想象了一下,难得认同:“这倒是,你倒是敢想。”
随后他又有些纳闷,又迅速瞟了桌子上的摆件一眼,萧行雁的审美水平好像也还正常,所以是怎么做出来这种让人看了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怪东西的。
……
“你要把方子卖给我?!”
萧行雁点了点头,又喝了口茶。
不得不说,有钱人家买的细茶就是比她买的那粗茶好喝。
杨德成却没她这么淡定:“大家眼看着这青瓷利润空间有多大,你就这么卖给我?”
萧行雁却不由得想起来前段时间窑场里传的流言:“就是因为大家都能看得出来这利润空间有多大,我才要先卖给杨东家。”
杨德成愣了愣。
萧行雁放下茶盏:“若是我死死攥着这方子,便和赤子抱金过于闹市没什么不同。”
杨德成不由得对萧行雁又高看了一眼:“你倒是拿得起放得下。”
萧行雁笑了笑:“只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又能拿得起多少东西而已。”
但杨德成还是有些疑惑:“既如此的话,你去卖给吴康文不好吗,他肯定愿意出得起价格吧?”
萧行雁抬了抬眼:“吴东家必然是愿意出得起价格的,但是……”
萧行雁停下喝了口茶,才缓缓开口:“吴东家手中没有匠人,届时还是要和杨东家合作。更何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和吴东家更亲近,若是吴东家拿着这方子,和在我手中也没什么区别,到时众人